小满抬头望了过去。
对方接着往下说:“今日君上不得空,看来得下次了。”
谢小满:“所以说……”
谢小满:“你让我在这里等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君上?”
顾重凌:“自然。”
听着对方这么理所应当的回答,谢小满感觉有些晕,在哽咽了片刻后,真情实感地说:“我何德何能,何至于此……我怎么配见君上一面……”
千万别让他见暴君,千万别!
他还想再多活两眼。
落到顾重凌的眼中,那就是真情流露,连眼眶都红了,不免令人动容。他的嗓音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味道:“不必妄自菲薄,你很好,你配得起。”
谢小满:“……真的吗?”
顾重凌:“当然是真的。”他顿了顿,“今日是不适合见面,不过左右这两日的时间,总是能抽出空来的。”
双目相对片刻。
谢小满终于发现,他与对方的聊天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就讲不通。
不过好在今天逃过一劫不用见到暴君,至于以后的事情——那自然就还是等到以后再说了。
得过且过。
摆烂了。
谢小满伸出试探的一脚:“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顾重凌:“有。”
谢小满真的就只是问问,怎么还真的有?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问:“什么事?”
顾重凌看着眼前一直在扑腾着的小扇子,心头一痒,一手搭在了多宝阁上,慢慢地弯下了腰。
谢小满就被夹在多宝阁与男人的中间,无处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影越靠越近。
一道阴影迎面落下。
距离这么近,都能闻到男人身上惯用的熏香,有点浓,只要一点就足以充斥着鼻腔的每一个角落。这么霸道而蛮横的香,倒是与病弱文雅的男人有些不相配。
谢小满走了一下神,听见耳畔响起一道冷冽的嗓音:“小心君后。”
-
小心君后。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又要搞波大的了吗?
在回去的路上,谢小满一直在想这件事,等见到了凤启宫的宫门,这才恍然大悟——他有什么好小心的?他就是君后啊!
总不能我杀我自己吧!
谢小满白担心了一路,现在想明白了,顿时一身轻松,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凤启宫。
白鹭拿起了桌上了玉石摆件:“这是哪儿来的?不像是咱们宫中的东西。”
谢小满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是姘头送的吧?还是拿了暴君的东西送的。
之前没想到这一茬,现在想想还挺逆天的。
谢小满沉默片刻,含糊道:“外面拿回来的。”
还好白鹭没有多问,而是说:“要入册入库吗?”
宫里的东西大多都是有迹可循的,什么时候、从哪里来、谁送的都有记载,每个物件上还有印记,以免被宫人偷拿出宫去换钱。
谢小满:“不用了。”他接过小猫摆件,左右一看,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重凌所说的话,直接就摆放在了床头,“放这里就行了。”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侧过头,见白鹭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你有什么事要说?”
白鹭欠了欠身:“谢相又传话过来了。”
谢小满:“嗯?”
白鹭:“谢相说,宫里要变天了。”
谢小满心想:这又是什么谜语?
白鹭:“谢相还说,要您……杀一个人。”
谢小满的手一抖,差点把小猫摆件给摔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