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凌轻轻“唔”了一声:“依仗队里有后宫的侍卫,我帮你说通了,保管给你留个好位置。”
谢小满:“……”
顾重凌:“怎么,不高兴?”
谢小满:“没、没有。”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敏锐,下意识地解释,“我就是担心……”
隔着一轮月色。
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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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什么?”
谢小满自怨自艾道:“就算君上看见我了,能怎么样呢?君上又不会喜欢我。”
顾重凌:“会的。”
谢小满:“啊?”
顾重凌的唇角含着笑意:“会喜欢你的,别担心了,外面风冷,快些进去吧。”
这个回答实在是太过于笃定了,谢小满生出了一点不真实的感觉。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侧过身,从门缝中钻了进去。在关上的门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
男人还站在那里。
冷清的月色落在他的肩头,更显病弱文雅。
谢小满收回了目光,“砰”得一下关上了门。他心头有些乱,迎着夜风快步往回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寝宫,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没有放下心,想着侍卫重凌说的话——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人疑神疑鬼的。
谢小满放心不下,连灯都不敢点,胡乱脱下了外袍和帽子,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摸黑钻到了床帐之中。
万籁寂静。
月光从窗缝中流淌了进来,横梁上的蝙蝠纹路若隐若现。
谢小满攥着被子一角,仔细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实在是太险了。
只差这么一步,就要被捉个正着了。还好发现他的是侍卫重凌,他反应得也快,不然身上的马甲都要岌岌可危了。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唇角,把小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似乎这样就可以给自己带来一些安全感。
小脸缩在被角下面,只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侍卫重凌应该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吧?
嗯,肯定没有。
如果马甲掉了的话,临走时就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了。
谢小满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很快就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头痛的事情。
暴君就要回来了。
侍卫重凌约他一起去迎接暴君。
还保证他能站在暴君一眼就看得见的地方。
谢小满嘀咕了一声:“我可真的是谢谢你了。”
他对暴君实在是敬谢不敏。
唯一想和暴君发生的联系就是守寡,别的什么都不想谈。
每日三省吾身。
今天守寡了吗,守寡了吗,守寡了吗?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谢小满裹着被子侧过了身,裹得跟蚕蛹似的,蠕动了一下,开始忧愁。
听说暴君长得青面獠牙、五大三粗的,光靠着一张脸就能在战场上吓得人心胆具裂,名声能至小儿夜哭。
这么坏,又这么吓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和暴君见面的为好。
得想个办法……
想着想着,眼皮逐渐沉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就从中飘出了细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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