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郑重点头:“在下必定守口如瓶。”
有了承诺,但谢小满的心中依旧忐忑,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脚步虚浮地出了百草阁,望着迎面照来的日光,心想——一定要在暴君回来之前把事情给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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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太监走后,许太医又在百草阁中逗留了片刻,想起刚才提起的时,不免感叹了一句:“人心不古!”
感叹完了以后,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结果出去还没多久,就被人在半路上拦了下来。
站在面前的是一位黑衣人,面色冷峻,口中客气,手上动作却不留情:“许太医,还请借一步说话。”
许太医是认得黑衣人的,这身衣服是只有后宫里的暗卫才穿的。
暗卫武功高强,平日里神出鬼没,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招惹来了这般的人物,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
黑衣人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越往里走,四周就越发的寂静,连道人影都瞧不见。
在小路的尽头,一道三层小楼屹立。
还未进去,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书卷墨香。
许太医抬头看了一眼。
这里是藏书阁,放着宫中的各种孤本藏书,除非有君上的旨意,其余人等不得入内。
实在是一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刚冒出这个念头,许太医就感觉后颈一阵发寒,这样的天气,竟生生逼出了两滴汗来。
不过还好,黑衣人看样子有话要问,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许太医跟着上了二楼。
推开门,看见的就是挡在门口的屏风,屏风透着光,影影绰绰的,后面坐着一道人影。
为了明哲保身起见,许太医眉观眼、眼观心,并不敢多看一眼。
过了半晌,屏风后坐着的那人没有开口,还是黑衣人发问:“你在百草阁中和谁见了面?”
许太医的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就是为了这事么?
念头一闪而过,他拱手道:“是凤启宫的一个小太监。”
黑衣人:“什么小太监?”
许太医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帮小太监隐瞒一二:“身体不适,找我看看。”
黑衣人冷声道:“太监宫女生病,自有医官来瞧,用得到太医吗?是不是你与凤启宫有所勾结,企图谋害他人性命?”
许太医被唬了一下,差点连站都站不稳了,急忙解释:“没、没有的事,这哪里敢!”
黑衣人:“那你究竟为了何事?”
许太医:“是、是那小太监触犯了宫规,私底下与他人私相授受,怕珠胎暗结,这才找我诊断。”
说完,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在心中对小太监说了一声抱歉。
不能怪他不隐瞒,实在是瞒不住啊。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古怪的沉默之中。
还是许太医主动打破了这沉默:“还请贵人饶恕,我也是一时心善,才帮他隐瞒的。还有这小太监虽有错,但这一时间情难自已,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许太医低着头,再加上隔着一扇屏风,故而没有发现后面的人是个什么反应。
再者说了,他明明答应了要隐瞒,此时被逼无奈说了出来,心中愧疚,只好帮忙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