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为一个为炒作、捞金不择手段勾引贵公子的恶毒形象。
但同时赵栖桐一方也已经开始下场发力,林雀一系列正面材料包括在学校中表演视频、兽笼比赛视频、春日会上与沈悠等人陪同贵宾的照片以及许多偷拍林雀带伤专注学习的照片开始大肆传播,甚至还有人曝出了在沈家医院林雀与池家夫妻为林书归属权发生激烈争执的视频。
由此导出在十四区屡见不鲜的人口拐卖、毒品走私、诈骗盛行、贫困、疾病、饥饿、孤儿的一系列问题,引导舆论产生对青年的同情和怜爱,在顺势引入十四区历史考古,追根溯源翻出制造出十四区的直接罪魁,大肆引导舆论攻击,矛头直指以盛哲泰为代表的精英党派。
暗中更有戚行简、傅衍、程沨几人共同发力,舆论场在极短时间内迅速分为清晰的两大阵营,戚行简一连拨出快十通电话,动用人脉施加压力,迫使杂志正常发行,林雀拍摄过的广告、参加过的活动重新上线,还没发布的也加大力度,催促其尽快公开。
正在交谈间,忽听身后玻璃门被推开,一缕熟悉的沐浴露清香热腾腾飘到鼻尖。
戚行简一面讲电话一面回头,就看见林雀一手扶着门框,正站在那儿默默看着他。
他刚洗过澡,仍然穿着他那件旧得发黄的大T恤当睡衣,长裤裤脚拖在地上,拖鞋里露出几只苍白圆润的脚趾。
他默默望着他,睫毛被湿气拧成一簇一簇的,眼睛很黑,嘴唇红红的,下巴尖削,脖颈修长,皮肤有种被热水浸泡过的莹润,旧T恤松松垮垮挂在他肩头,露出来的锁骨上敷了一抹薄红。
整个人上上下下就是一个大写的“活色生香”。
戚行简一句流畅的话微微卡了壳,清透瞳仁瞬间深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安静几秒,试探地叫了声:“少爷?”
戚行简若无其事地继续下达指令,转身朝林雀走来,抬手捏了捏林雀颊边还在滴水的发茬,稍微拿开了手机,喉结微微滚动:“怎么不吹头发?”
短时间内说了太多话,嗓子已然微哑。
林雀不吭声,就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已然夜深,雨势完全没有减小的意思,也还在打雷,间或一道闪电,大风裹挟着冰凉雨点呼啦啦扑进阳台,戚行简按住他肩膀推了下,把他推入学习室,自己跟着走进来,一面打电话一面带他去卫生间。
林雀被他推着肩膀往前走,也没有挣扎,极其罕有的乖顺,默默听戚行简用有点沙哑的嗓音跟人说话。
他刚刚也上网看了,以盛嘉树众目睽睽下的告白为导火索,引爆的舆论完全超乎他的想象,说什么的都有,很多人都在辱骂他。
十四区网络条件特别差,来了长春公学又一直很忙碌,林雀对互联网的发达还没有太清晰的认知,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了个很大的祸。
从刚刚开始手机就一直在响,无数个陌生号码疯狂涌来,短信也多得惊人,林雀直接关机了,只庆幸老人睡得早,林奶奶现在还不知道。
现在戚行简一直在阳台上打电话,林雀知道都是为了他。
到洗手间时终于结束了电话。戚行简把他推到盥洗池旁边,抬手摘下吹风机。
林雀躲开,朝他伸手:“我自己来。”
戚行简按下他手腕,顺手轻拽了他一下:“你站这儿。”
林雀听着他低沉微哑的声音,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就顺从地被他拉过去站好,“嗡嗡”声在头顶响起来,戚行简修长五指轻轻插进湿漉漉的发丝里,给他吹头发。
发丝在热风里凌乱飞舞,林雀低下头,盯着戚行简黑色的皮鞋尖。
离自己苍白的脚趾头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