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真正清晰地触摸到灵魂的温度。
“你笑什么。”
冷冰冰的一句话,戚行简抬眸,看见林雀正直勾勾盯着他,眼睛黑漆漆,浮着幽幽的寒光。
“想到高兴的事情。”戚行简注视着他,琥珀色眼睛一点儿也不冷淡了,盛满深沉的温柔,问他,“要回去了?”
林雀不搭理他,拿起手机看时间,摁了两下,黑洞洞的屏幕毫无反应,密密的裂缝像不规则的蜘蛛网。
戚行简问:“坏了?”
林雀很暴躁:“关你什么事。”
戚行简就不说话了,林雀把坏掉的手机胡乱丢进书包里,烦躁地想,又得花钱了。
晚上送奶奶去盛嘉树小别墅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给摔了,本来就已经是老古董的旧手机当时就给摔宕机 ,林雀临时找东西修了下,勉强能开机,结果现在还是坏掉了。
再修就有点没必要,这手机破破烂烂苟延残喘地陪了他四五年,该放它寿终正寝了。
戚行简看了他几秒,微微偏过头,抬手遮了下唇角。
暴躁的林雀好生动,奈何不敢说。
他垂眸瞥一眼腕表,告诉林雀:“九点五十四。”
差几分钟图书馆要闭馆,林雀就收拾了东西,戚行简起身跟他一块儿出门。
林雀注意到他根本没带任何东西,连一本装样子的书都没拿。
……这人还真就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干,就盯着他看了快俩小时。
神经病。
林雀在心里偷偷骂。
·
联赛初赛早就结束了,盛嘉树坐在椅子里,从林雀进门就盯着他看,林雀没怎么注意,径直放了书包拿睡衣去卫生间洗漱。
眼睁睁看他目不斜视从身边过去,盛嘉树脸色就沉了。
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他突然起身,一径去了洗手间。戚行简回头看了一眼,傅衍趴在桌子上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模型,抬头盯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上,眼底一片晦涩。
林雀快速冲了澡,一面抓着毛巾擦头发一面推门走出来,一眼瞥见门口多了个人,微微一愣。
盛嘉树两手抱在胸前,斜斜靠在门框上,盯着他也不说话,林雀从墙上取下吹风机,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盛嘉树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说,“你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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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有点儿莫名地瞥他一眼,就不管他了,专心对着镜子吹头发,热风嗡嗡地扑出来,洗发露的香气就浓浓的飘满了整个卫生间。
和自己身上一样的香气。
盛嘉树鼻尖动了动,阴沉的脸色微微放晴,紧绷的肩胛肌肉放松了一些,就靠在那儿看林雀吹头发。
林雀不是个很精细的人,尤其在打理自己这方面,吹头发也吹得乱七八糟一点儿不讲究,一头好浓密的头发被他吹得东倒西歪七翘八竖,枯瘦的手指从发丝间胡乱扒拉过去,头发乌黑蓬松,越衬得那几根手指修长苍白,骨节清晰。
盛嘉树盯着那几根在乌发间来回穿梭的手指出神,指尖敲了敲手臂,有点儿蠢蠢欲动。
这人怎么这么糙。
心里这样嫌弃着,很想拿过吹风机,亲自替他吹一吹。
只是还没付诸行动,林雀就已经关掉吹风机挂回墙上,果不其然,头发被他吹得乱糟糟,满脑袋乱翘,林雀对着镜子胡乱扒拉了几下,取下牙杯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