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挪开了,垂眼看了林雀一会儿,然后望向窗外。
雨丝被风吹着扑进车窗里,冰凉,他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浪漫了,只觉得一颗心也像被这雨给浸透了,冷冰冰沉甸甸地坠下去。
视线终于从身上挪开。林雀向后靠在椅子里,有一点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默默想,真烦人。
傅衍跟他交情没那么深,平时除了爱动手动脚开玩笑,也没做什么拿钱砸他的事儿,林雀倒没怀疑男生的用心,就只是觉得烦。
甚至想或许不应该问出那句“你怎么在这儿”。
可以前能装糊涂,今晚傅衍都专门跑来校门口等他了,林雀要是再不做什么,大概率会被误认为是一种暧昧的默许。
林雀对傅衍没心思,没办法做这种默许。
趁早说明白了也好,只是在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尴尬,再说看傅衍那样子,也不像是会轻易地死心,还会做出些纠缠也说不定。
更别说还有个整天一副要捉奸一样的盛嘉树、一个总是幽魂一样从身边飘过去的戚行简。
……真烦人。
作者有话要说:
负一:没关系,我慢慢追他,日久生情,小雀儿一定会被我打动哒!(哭唧唧给自己打气
雀:莫挨老子,老子独美(冷漠
第159章
301宿舍今晚气氛不太对。
柳和颂借口养伤请长假躲了大半月,可他搞出来的事儿在他们这儿没那么轻易就过去,几个人卯足了劲儿要收拾他,谁知道柳和颂前脚刚到校,后脚戚行简就高调宣战。
格斗台青睐强者,兽笼规则也明明白白赋予强者以特权,低名次不能越级挑战高名次,高名次却可以随心所欲点名低名次。
稳坐排行榜第一的戚行简八百年不上格斗台,骤然向排行第十一的柳和颂约战,明晃晃就是告诉所有人——林雀是我戚行简要罩的人,你要动他,就得考虑清楚动他之后能不能逃过戚行简这一关。
他没有挡在林雀的前头,却沉沉稳稳站在了林雀的身后。
被戚行简抢了先,傅衍和沈悠心里多郁闷先不必说,另外两个连兽笼名次都没有的人简直要把后槽牙咬碎。
程沨在床上盯着平板里林雀敲架子鼓的视频看,嫉妒但假装不嫉妒地冷笑——老子只因为是文化人,不爱打架而已!管这几个现在怎么跳,反正林雀在学校第一次出大风头,就是在他程沨给搭起来的舞台上!
大家只是领域不同而已!
盛嘉树靠在椅子里,一张脸已经阴沉了一整晚。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几个果然当他是死了!
可再上蹿下跳又如何?林雀到底是他盛嘉树的未婚夫,出门理所当然要坐盛家的车,身后跟着盛家的人,这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沈悠在素描本上划下几道无意义的线条,无声抬眸。
戚行简正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刚吹干的头发有点凌乱地垂落,颧骨上一块青紫的痕迹很明显。
今早看到这块伤的时候沈悠随口问了句,得到的回答是不小心撞到的。
一听就很敷衍的借口,此时留心细看,怎么看怎么像是被人揍出来的伤。
可放眼整个学校,谁敢撩戚行简的虎须?
沈悠一向自诩细腻,却完全猜不到这人什么时候已经跟林雀发展到可以挨林雀拳头这一步。
难道戚行简也像盛嘉树那样,做了什么冲动事冒犯到林雀了?
沈悠立马就否决了这个猜测——戚行简不是这种人。
察觉了他的打量,戚行简垂眸瞥来一眼,还是那副冷淡自持的样子,就连睡衣都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从里到外都很冷,禁欲刻进了骨子里,“冲动”这种词儿再过八辈子也安不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