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盯着面前的人。
戚行简不躲不避迎着他视线,喉结在颌下阴影中缓缓一滚。
在钢琴曲中松弛下来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弦在一点一点地拉紧。
然后林雀微微笑了。
他歪了歪头,凌乱发丝在颊边一晃:“知道了,戚哥不想听我用说的?”
喝过酒的唇瓣红红的,浸染了浅浅水光,看起来比平时更丰满一些,唇角很浅地卷起来,衬得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透出几分勾魂的妖异。
戚行简被他的浅笑蛊惑,呼吸微微停滞,抿紧了嘴唇不吭声。
“那我想想啊,要怎么谢你好呢?”林雀就那么笑着,从沙发上扭过身,视线从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上慢吞吞挪动,说,“戚哥拿着酒,为什么不喝?”
戚行简指尖动了动,要举起酒瓶,手背就覆上一只冰凉瘦长的手来。
林雀压着他的手,浅浅微笑:“我喂戚哥喝。”
戚行简鼻息蓦地一乱。
作者有话要说:
《秋日私语》,曲意为“如情似爱”。
第155章
戚行简被酒泼了一下巴。
林雀嘴上说着“喂”,手上力道压根儿就不是那回事,压着他的手把瓶口抵在他嘴唇,戚行简心神被手背上冰凉粗糙的触感牵动,没能及时配合,林雀就强迫地把瓶身抬高,酒液一下子泼出来,淋湿了嘴唇和下颌。
戚行简被呛到,猛的偏开头去咳嗽,林雀松了手,歪着头盯他,唇角卷着笑意,透出点儿饶有兴味的意思。
衣襟也沾湿了,戚行简一手掩唇急促咳嗽一手抽了纸巾来擦,侧眸瞥见林雀的表情,微微一顿。
不知是否错觉……他竟觉得林雀似乎很喜欢看他这样子。
看他狼狈的样子。
林雀盯着年轻男人的脸看。
戚行简皮肤白,五官轮廓生得坚毅,一身皮肉却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嫩,才这么咳嗽几下,一抹薄红就敷上了眼尾,浅浅淡淡,却叫这雕塑般冰冷俊美的人透出几分……活色生香来。
却不流入艳俗,反倒因为这狼狈,而生出青涩的洁净。
林雀蓦地意识到,这是一个,从没被污染过的人。
真奇异。在随时就可以堕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长环境中,一个随时可以挥霍欲望、享受欲望的贵族公子,他的身体却这样洁净,无时无刻不被严严实实裹束在层层衣裳下,像竹林深深处一片从未被踏足的新雪。
藏着那种病,仅仅只是置身人群就艰难到进退维谷,被谁碰一下就像是要了命,却惦记上了他,惦记上了一个从最污糟肮脏的地下城里走出来的恶劣的人。
一股子陌生的躁动倏然窜起,从小腹穿过胸膛涌上舌尖。喉间一阵干渴,林雀蓦地撇开视线,仰头灌了一口酒。
酒是果酒,酒精度低到说它是酒都叫人脸红。荔枝甘甜的清香包裹了唇舌,林雀眯起眼睛瞥了眼瓶身上的贴纸,唇角冷冷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