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脸腾一下就烧得火红,一下子蹦起来一叠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外套被男生身上的酒水弄湿了,林雀脱下来搭在臂弯里,问他们,“有看到程学长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个子终于长高了一点,林雀衬衫长裤下的身形虽然仍单薄,却越发挺拔,夜风吹过干净雪白的衬衫,凸显出来的肩膀到腰身的线条甚至透出几分悍利。男生们呆呆地望着他,有个人说:“看见了,在里头篝火那儿呢……”
林雀礼貌地点点头,抬脚继续往里头去,身后一群人立马呼啦啦围住那男生,七嘴八舌说:“卧槽,你头真铁,刚你撞他身上那下我都怕他一脚把你撂水里去。”
“你特么踩了什么狗屎运!刚他是不是还扶了你一下?”
“我现在假装被人追也能往他怀里撞吗?”
“你在想屁吃!”
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不停捋着自己头发,笑得嘴巴快咧到耳朵根。
戚行简面无表情。
叫林雀下来的时候,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他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一起坐着看烟花很好,但空荡荡的图书馆,林雀一个人蜷在小沙发里疲惫睡着的样子叫他不想再看第二遍。
心底卑劣的独占欲在叫嚣,戚行简抿起唇,看青年单薄的背影走入热闹和喧嚣。
朋友簇拥的快乐、繁华、人声鼎沸、蓬勃的青春好时光,他希望林雀也可以拥有。
林雀本就该拥有。
林雀在篝火旁边果然找着了程沨。
程沨的模样狼狈极了,满头满身都湿了,一边绕着篝火逃窜一边笑骂:“卧槽,我说你们真是够了!我是不叫吗?我他妈打几个电话人不接!!”
后面呼啦啦追着一群人,为首一个男生是社长助理于逸,一边举着酒瓶追一边狡辩:“谁说我们是逼你打电话?我们这叫造反!叫反抗暴政!!”
内围比外围更热闹,一堆人望着程沨的狼狈样儿起哄大笑,林雀穿过人群进去,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叫。
火光跳跃,笼住他苍白俊秀的五官,太有辨识度,旁边人下意识退开一点让开地方,喧哗中不知道是谁喊:“在这在这!”
程沨从面前窜过去,下意识回头一望,立马窜回来扑向林雀:“小雀儿!”
桃花眼亮光灼灼,发丝滴着水粘在脸上,笑容恣意,毫不掩饰的惊喜:“你还真来了!我打好几个电话你怎么不接?”
林雀立马想起戚行简当着他面把手机装进自己口袋的可恶样子。
林雀抿抿唇:“在图书馆,静音了。”
“哦对。”程沨很快抛开这话题,一把抓住林雀手腕回头冲于逸那帮人挑衅,“人来了,不是要喷他酒么?来喷啊!”
几个男生笑嘻嘻的,拿着酒瓶却没动。同一个社团经常一起排练的缘故,他们跟林雀更熟些,可莫名的,还是不敢跟林雀太放肆。
周围人玩儿了半天,形容大多都狼狈,林雀干干净净冷冷淡淡地站在那儿,只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望来一眼,都感觉人要醉了。
林雀没注意,有点心不在焉地望了眼后头。
隔着热闹往来的人群,隐约望见男生高大的身影,一个人静静站在那儿,在熙攘流动的人群外像一棵不会动的树——果然停在原地没跟过来。
……非要拉他下来玩,自己又有人群恐惧症,只能呆在那儿演木桩子,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