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想了一下,只得点了下头。
紧跟着又把人叫住:“林雀!”
林雀回头,盛嘉树俊朗的五官迎着金灿灿的光,沉默了两秒,说:“以后别盛哥盛哥的叫了,我也没比你大多少。”
林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转身要走时,又被他叫住:“你现在就叫一声。”
林雀茫然了下:“叫什么?”
“……”盛嘉树板着脸,“叫我的名字……!”
“好的。”林雀就很敷衍地叫了声,“盛嘉树。”
盛嘉树没听到设想中那个更亲密的称呼,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勉强道:“行,以后记住就这么叫。”
林雀有点儿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无心探究,很利索地抬脚走了,盛嘉树停在原地,目送他背影在一道道树影中渐行渐远,徐徐吐出了一口气。
连名带姓就连名带姓,好歹是有点儿进步了吧。
·
林雀没去文史厅,在楼下看了地图,径直去了社科厅。
社科厅收藏着众多社会学著作,包括国家法律和法规,林雀找出几本联邦法律和民事诉讼的资料坐下来开始看。
法条并不难懂,书上也列有许多现实案例辅助理解,林雀认认真真看了半天,很严谨地一个字一个字咀嚼过去,心中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按照法律书上说的,只要林书意愿强烈,林雀咬死了不松口,就连法院也没法夺走林书。
有法律依据,接下来该考虑的是怎么找律师。
林雀不打算用盛家的律师,他决定自己请律师,比照池家的能力,他必须得请个更贵、更好的律师才能行。
兜兜转转,还是钱的问题。
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林雀收了书,拎着书包去了四楼。
这会儿篝火晚会差不多也要开始了,值班老师好像挺惊讶他这会儿还来图书馆,盯着他看了老半天,林雀对他礼貌地笑了下,低着头进去了。
里头当然一个人都没有,林雀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里,向后仰起脸,用力呼吸了几下,这才泄露出一丝疲惫来。
这两天过得真是兵荒马乱,他好好参加着春日会,一时兴起难得随意地跳了支舞,望见人群中奶奶和林书打扮精神,笑容满面地望着他,还想着日子越过越好了。
谁知道老天爷这样爱捉弄他。
手机响了,是林书给他打电话。
林雀按下接通,声音低低的,有些哑:“小书。”
“哥……”林书不像平常那样活泼,声音蔫蔫的,“你吃饭了没?”
“吃了。”林雀垂眼,一下一下掐着自己的手指,看那片粗糙的皮肤发白又变红,“你呢?”
“我也吃了。”
“嗯,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林书声音变得小小的,好像捂着电话偷偷地问他,“这儿是不是好贵的,哥,我不住在这儿,原来那个医院就挺好的……·”
林雀静了静,说:“是池先生付的钱——奶奶没告诉你么?”
“没有,我让奶奶回去了,她看起来很累。”林书很懂事地说,“这里护士姐姐都很周到,我也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