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对林雀的了解,他敢打赌,但凡在时机尚未成熟的这时候突然被林雀知道了他们几个那点儿心思,只怕林雀立刻就会离他们远远儿的,再也不给接近的机会。
戚行简淡淡瞥他一眼,没吭声,径自低头看手机。
傅衍就又挑了下眉,有些得意。
他就知道戚行简没那个胆子。
只是心底微微的酸涩起来,望着林雀发呆。
他直觉“还不到时机”,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迎来那个“时机”,傅衍心里也没底。
林雀太冷漠,也太热爱学习了,又那么忙,学习之外就是兼职,下午好容易看着放松了那么一会会儿,又遭遇弟弟身世这种狗血的事情。
傅衍以前名声不大好,也不过是兴致来了喜欢在酒吧、球场这样的地方顺手撩一撩小男孩,撩了又不负责任,类似于蹲下来逗逗路上偶遇的小猫,只管自己高兴,谣言传来传去,就说他是花花公子私生活乱什么的。
论正儿八经地追人,傅衍还真没那个经验。
虽然他会玩儿、打乳钉、爱撩骚,唯有天知道他现在还是个纯情大男孩!
时间在发呆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到只能听见林雀笔尖擦过纸页的声音,戚行简悄无声息抬起眼,傅衍一无所觉,依旧大剌剌在桌上趴着,眼睛直直盯着戚行简身边的人。
傅衍长相是很粗犷野性的风格,这样自下而上撩起眼盯着人看时,狭长眸子里露出下三白,其实十分阴鸷且具有压迫感,然而这样望着林雀时,却只剩下静默的贪恋和痴迷。
蠢狗。
——戚行简垂落眼睫,公正而客观地如此评价。
八点整,林雀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无声闪烁,提醒他该去酒吧上班了。
林雀开始收拾东西,戚行简抿着唇,关掉了手机。
他还有事忙,不能跟着去,偏偏傅衍黏在这儿,叫他想跟林雀单独说句话都不能够。
林雀拎起书包往外走,傅衍走在他旁边,说:“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出校?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雀顿了顿,刚刚在学习中安定下来的心因为被提醒了明天的铡刀又开始有些烦躁,但没表现出来,淡淡回答:“七点钟。回来时间说不准。”
“喔……”
戚行简忽然快走两步,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垂落下去的手紧紧攥了下林雀的手腕。
男生掌心很热,宽大有力,没有一丝缝隙地贴住林雀微凉的手腕。林雀抬头,戚行简垂眸,很快松了手,眸色深沉,静静对视一秒,就越过他走到前头去了。
察觉到林雀忽然的停顿,傅衍扭头看他:“忘拿东西了?”
“……”林雀摇了摇头,嘴唇抿起来,盯着前头男生高大挺拔的背影。
戚行简左手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走得不算慢,已经踏出文史厅大门了,再转一个弯,背影就消失在空荡荡的大厅中。
傅衍跟着望了一眼,哼笑一声,跟林雀讲:“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
“嗯。”
“是很不正常。”
林雀神色冷淡,右手腕偷偷蹭了下裤子,才勉强驱散手腕上那种被紧箍过的触感残留。
傅衍没想到他会接这话,一愣,立马就咧嘴笑起来,对这个话题兴致勃勃:“你觉得他哪儿不正常?”
这回林雀没吭声。
两部电梯,一部已经下去了,林雀和傅衍走进另一部,轻轻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