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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流们来了些兴致,侧耳静听。

“借我说不出口的旦旦誓言。”

“借我孤绝如初见,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借我生猛与莽撞不问明天——”

日光熏暖,风摇动花枝,发出簌簌的低语,远处传来年轻学生们朗朗笑声,是很喧嚣的环境,林雀的歌声飘在风里,干净、清冷,像浮冰的冷溪潺潺淌过耳畔,令人情不自禁抬头追寻。

陆续又有许多人围拢过来,将这块儿围得水泄不通。

包围圈里空出了一大片草坪,众人目光汇聚之处,黑发黑眸的青年随意盘腿坐在草地上,背靠着粗壮的海棠树,白衬衫、黑长裤,皮带束出一把纤薄精瘦的窄腰,怀里抱着胡桃色的木吉他,袖口挽上去两道,瘦削手腕上挂着只银色细镯子,随着他按动琴弦的动作摇摇晃晃。

暮春半下午金灿灿的阳光从花枝间斑斑驳驳地漏下来,手镯闪动着细碎的银光。

林雀微阖了眼,浓密长睫如鸟类轻盈的羽毛,轻轻地唱:“借我一束光照亮暗淡,借我笑颜灿烂如春天。”

“借我杀死庸碌的情怀,借我纵容的悲怆与哭喊。”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聚光灯下的演出,林雀此时的状态显而易见的更为松弛,歌声从音响里飘出来,干净又从容,轻缓的气息更添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将一首歌唱得散漫、轻盈,仿佛耳边的低语般娓娓道来。

——大约是刚刚和他跳完一支舞,让林雀彻底放松下来的缘故。程沨微微笑着想,一只手无意识抚摸着喉结,仿佛皮肤上还残留着被林雀微凉粗糙的指尖轻轻勾过的触感。

周围没有任何人说话,仿佛忽然从热闹喧嚣的气氛中脱身,什么也不想地静静欣赏一首歌。

傅衍盯着林雀,心想这他妈跟偶像剧里那种叫人一眼沉沦的初恋男主有区别么?

“借我怦然心动如往昔,借我安适的清晨与傍晚——”

林雀苍白修长的指尖松松拨过琴弦,吉他叮叮咚咚的响,盛嘉树忍不住去捏戴了耳钉的耳垂,目光在林雀低垂的睫毛和手腕那只银镯子上来来回回,最后定在林雀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心中窜出一种很矛盾的冲动,想要听他一直唱,又想堵上林雀的唇,用自己的手和唇,用、用……

“静看光阴荏苒,借我喑哑无言。”

沈悠再次推了下眼镜,略有些浓稠的视线从林雀线条锋利的手腕到灵活拨动琴弦的指尖,一寸寸看过去。喉结滚动,带动领带微微一颤。

他倾尽了全力,却仍画不出林雀全部风采的十分之一。

“不管不问不说,也不念。”

那种熟悉的焦渴感又从胸膛里窜出来,血液似乎带上了电流,在血管里每一次涌动,都带来无法遏制的酥麻与难耐的渴望。

戚行简右手垂下去,在身侧无声攥成了拳。

林雀目光、睫毛每一次颤动都像一个深深的漩涡,不由分说搅碎了人的五脏六腑,那双手可以从容地操|弄琴弦,也可以只是漫不经心地抚摸,就令戚行简陷入痛苦又甜美的折磨。

但他只享受了那一次。

只享受了那一次,就叫他日日夜夜的惦记,自虐般一遍遍回想,产生严重的戒断反应。

焦渴感在血液里鼓噪、咆哮,难耐到极处,甚至连目光都渲染了戾气。

他想看林雀高飞,却也真想一口吞掉这个人,让林雀踏踏实实融进他的骨血里,让那双手从此只抚摸他的心脏肺腑,不要去触碰别人的肮脏皮肉。

“借我光阴荏苒,借我喑哑无言。”

“不管不问不说,也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