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顶个的敏感、多疑,偏偏又在政界即将发生大变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一个隐隐牵扯戚、沈、盛三家的林雀,再一想传言中林雀十四区的出身……叫人很难不多想。
前头能听见戚行简在和长辈们一一寒暄的声音,沈悠和林雀并肩跟在赵栖桐后面,抬手扶了下眼镜,眼中明明暗暗。
要说宋女士突然竞价跟戚行简没关系,他是半个字儿也不信的。
因为盛嘉树的缘故,301寝室里这阵子一直风平浪静,一个个看着都挺安分,甚至主动跟林雀拉开距离,背地里该动的心思却还是一个都没少。
可请动宋奶奶拍下那幅画又能如何呢?反正也改变不了沈悠曾执笔画下林雀的事实。
隔应不死你。
望一眼戚行简冷沉的脸色,沈悠唇角轻勾,笑得温柔又儒雅。
身边又跟上来一个人,林雀偏过头,傅衍垂眸看了他一眼,没像刚才那样说说笑笑。
好像一下子就沉寂下来了。
大家逛了这一阵也有些累了,宋女士腿脚也不大方便,沈悠就引导着众人来至一处草坪上。
草坪平整开阔,布置了露天下午茶,长长的餐桌上铺了雪白桌布,摆放着精美的茶点和冷餐,众人纷纷落座,学生们坐不住,散开了一些到处去凑热闹。
春日会中,大多数社团活动都放弃了专用场馆,转而将舞台搬至春花烂漫的露天,长春公学学生不多,路上行人总是寥寥,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从草坪上望过去,周围路边花下,都是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学生,彩旗、气球、五色缤纷的标语和烂漫繁花相映成趣,阳光下处处弥漫着热烈又明媚的青春气息。
最热闹的,还是声乐社义演的地方。
这处草坪极其开阔,青青草色如毛毯一样铺展开来,唯独中央生长着一株粗壮的垂丝海棠,树下就是声乐社的活动地盘。
林雀跟奶奶和林书说了一声,往树下走去,程沨已经带着人迎上来,笑着跟一圈儿长辈打了招呼,转身就拉住林雀:“可算见着你人了!”
林雀问:“到我了么?”
“马上,你不过来我也要去抓你了。”程沨笑吟吟道。
他今日格外容光焕发,外套脱掉了,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白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隐隐的肌肉线条,修长脖颈上扣了条银色项圈,衬衫下摆半束半垂,更显潇洒,一头挑染的红发刚刚补过色,红得张扬,在阳光下仿佛一簇簇热烈的火苗。
傅衍跟盛嘉树立马起身跟上来,沈悠不便离开,戚行简指尖蜷了蜷,忍住了没动。
幸好距离不远,他们坐在这儿勉强也能望得见。
树下三个男生正一块儿吹萨克斯,脚下踩着律动感十足的舞步,轻快活泼的乐声伴随着纷纷而落的花瓣儿在风中盘旋,面前一只琴盒里已经丢满了钱。
弄得跟个街头艺人表演现场一样,倒是与春日会轻松欢乐的气氛相得益彰。
林雀心情微微放松了一些,觉得太阳晒着有些热,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