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
比如盛嘉树虽然没有特别出彩的某项天赋,但全学科成绩都能拿A+;程沨偏科严重,理科拉垮,但文史哲类课程成绩优异,又有声乐方面的多项大奖加持;傅衍则是文化课差点儿意思,在体育竞赛上的表现却几乎就是天才,学校各项体育赛事中,只要有傅衍参加,每每都是冠军的不二人选。
盛嘉树说完顿了顿:“或者你还想拿到黑领带?”
所以这样的拼命。
林雀垂眼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盛嘉树微微笑了下,趴在桌上看着他,说:“不是打击你,但黑领带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要说金领带已经是天才,再往上一层的黑领带就更不用说了,那简直就是十项全能的机器——不仅文化课成绩必须都是A+,竞赛、活动、社团表现都得无可挑剔,并有含金量极高的奖项在手,才能有机会拿到黑领带。
盛嘉树觉得林雀能拿到金领带就可以了,“长春公学金领带优等生”这个履历足以成为林雀的底气,而黑领带不是只有努力就能拿到的,那需要从小到大十数年优渥资源、精心培养和绝顶天资的堆叠。
甚至对于林雀这样的出身和受教育经历而言,能在下个月就拿到金领带,说是期望,其实还是鼓励更多点儿。
林雀没有反驳他,只是又嗯一声,说:“知道了。”
盛嘉树感觉到有一点不快:“你是不是敷衍我呢?”
林雀垂眼看着题目:“没有。”
盛嘉树明显不信,但睡眠不足的脑子不太清楚,也不想再跟林雀吵架。
盛嘉树忍住了,说:“别学了,跟我回去睡觉。”
他头一回跟着林雀的作息,昨晚才睡了四个多小时,这会儿困得不行,实在难以理解林雀天天睡这么少,每天还上课、社团、兼职连轴转到深夜,精力能跟得上么?
林雀彻底失去应付他的耐心,默默换了书本,掏出耳机戴上开始听听力。
盛嘉树脸色就微微沉下去。
林雀明摆着不待见他,说话简短到近乎敷衍,还戴上耳机不听他讲话,让盛嘉树又开始进行一些不愉快的联想——比如在和戚行简单独相处的那些早晨,林雀也会是这样的冷漠和敷衍?
说曹操曹操到。盛嘉树脑子里才刚刚转过这个念头,那边房门一响,男生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大约有一点意外盛嘉树竟然在,戚行简搭在门上的手微微一顿。
盛嘉树也是一怔。他不是每天早上起床都看到戚行简和林雀独处一室,但今天亲眼看见了一次,他立刻就确定了前头的每一次。
顿时一股子冷冰冰的怒火从心底烧上来,盛嘉树微微冷笑,坐直了身子盯着门口的人:“戚哥起得还真早。”
林雀隔着耳机隐约听到点儿动静,下意识回头望来一眼,隔着中间的盛嘉树,目光和戚行简的无声一碰。
然后在盛嘉树回头的前一瞬垂落眼睫,苍白瘦削的面庞上一片冷淡。
戚行简不动声色,朝盛嘉树略一颔首,神色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走进来从自己桌角拿走了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