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程沨如果坚持要参加,他舅舅也不一定真的不允许,可林雀一味拒绝,会显得特别白眼狼。
程沨歪头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笑意,拖长了声音叫:“小雀儿——”
太近了,林雀微微向后仰身,略一点头,说:“好的,但红包就不用了。”
程沨笑起来,也不跟他在这儿争,说:“我就知道小雀儿心软。”
林雀继续练琴了,程沨随手翻着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瞄着他。
创造和林雀单独外出的机会,可不是只有沈悠和戚行简才会。
社团活动八点结束,林雀匆匆赶去酒吧做兼职,十点出头回到宿舍,洗漱完仍旧去学习室。
坐下没几分钟,戚行简就进来了。
两人视线一碰,林雀淡淡别开脸,戚行简抿了下唇,空气并无变化,包裹在周整衣裳下的身体却已经开始有一点紧绷。
他知道自己不该表现得太渴切,尤其林雀敏锐、冷酷、又很擅长残忍地对待戚行简。
这会让他太轻易就被林雀夺去了主动权。
但早上那次不到两分钟的接触感觉太令人上瘾,戚行简引以为傲的克制在林雀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林雀安静地坐在书桌边,听见男生缓缓地一步步走近。
仿佛空气随着这沉缓的脚步声一寸寸绷紧,林雀微微握紧了手里的笔。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戚行简或许会把他的手给他伸过来,要求林雀抚摸他,好满足他那颗无时无刻不在被某种隐秘的渴求折磨的心。
而林雀就会轻轻握住他手腕,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抚过戚行简的指腹、指根和掌心,看着这个沉稳冷淡的、四平八稳的男生在他手里慢慢颤栗起来,修长的指尖紧绷出漂亮的线条,眼睛像早上一样变得潮湿,说不定还会可怜地哭出来。
而林雀只会无动于衷地看着。
不会对这样可怜的戚行简生出一丝丝柔软的怜悯。
就在余光里一只手搭上旁边椅背的一瞬间,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不知不觉已绷紧到极限的空气骤然一滞,两人下意识回头,就看见盛嘉树出现在门口,脸色又冷又沉。
林雀并不觉得自己对折磨戚行简这件事情很期待,可现在被盛嘉树骤然打断,心里某个地方却微微一空。
他不知道自己很快地皱了下眉,乌黑的眼睛定定望着盛嘉树,身侧的戚行简也没有了动静。
盛嘉树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皱眉,一股子冰冷的怒火骤然涌上心头,盛嘉树不由冷笑,视线狠狠刮过戚行简,说:“怎么,看见我,不高兴?”
“没有。”
林雀压住心底一缕隐约的烦躁,问他:“盛哥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盛嘉树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我进来学习,不行?”
他这么说着,还真走过来拉开林雀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林雀:“……”
戚行简:“……”
戚行简盯着盛嘉树,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
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