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看见林雀充满挑衅和如临大敌的眼神,觉得他像极了一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必须对戚行简哈气的猫。
防备戚行简,就是林雀的政治正确。
林雀黑漆漆的眼珠子冷冷盯着他:“你笑什么。”
戚行简不答,抬手瞥一眼腕表:“今晚不去上班可以么?已经要来不及了。”
差十来分钟就八点了。
林雀说:“我已经和老板请过假了。”
戚行简点点头,忽然问:“昨天那二十瓶酒,你能拿多少提成?”
林雀说:“20%。怎么了?”
戚行简算了下,没有他帮林雀弄到的多。
他笑了下:“没什么,就问问。”
火锅很快煮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菜品一样一样端上来,很快摆满了桌子。
等服务员离开后,戚行简把菜下到锅里,又说:“我这里还有个赚钱的路子,你要不要听?”
林雀拿过两杯果汁,递给他一杯:“是什么?”
“基金。”
毛肚一烫就熟,戚行简捞起来放进林雀的碗里,说:“赚钱最快、最便捷的路子是钱生钱,存款放在银行,也只是放着,可要是放在金融市场上,一生二,二生三——”
林雀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戚行简语气随意,“只是突然想起来,你可以把短时间用不到的钱交给基金经理帮你打理,比如今天这一百万做本金,每月多少也能有个几万块的利息。”
林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微微一笑:“这个基金经理,不会恰好就是你家的吧?”
戚行简把牛肉挑给他:“趁热吃。”
林雀眯起眼:“戚行简。”
又被叫大名了。戚行简放下勺子,抿了抿唇:“我在追你,林雀。你总得让我找些给你献殷勤的机会吧。”
林雀的喜恶很难猜,什么都是“还行”,但林雀对钱的偏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戚行简抓住了这点,借由带他出来兼职的借口,得以和林雀单独相处一整天,还被林雀单独请吃饭。
他尝到了甜头,但这还不够。戚行简贪心,还想要用林雀的钱栓住他,让林雀和戚行简产生更多、更深、更紧的联系。
戚行简的心机藏一半露一半,很希望林雀对金钱能再热爱一点,不要去想戚行简藏起来的这一半儿。
戚行简曾经认为对林雀不该有心机,但林雀难追的程度远远超乎了戚行简预料,他不得不推翻了自己的某一些过于天真的道德理想。
或者说,连别人的未婚夫都觊觎了,戚行简已经不该虚伪地认为自己还是很有道德的一个人。
林雀没说话,低头去吃东西。他的妆卸掉了,但头发还是卷的,发尾挑起精致的弧度,有些凌乱地搭在林雀修长苍白的后颈上,乌黑的鬓发下露出绯红的耳垂,和精巧鲜红的宝石耳钉。
汤锅的热雾漫过他的面容,让林雀的阴郁中多出几分脆弱的精致,显得不像平常那样的冷漠。
戚行简看了他一会儿,也吃了几口东西,继续拾起话头:“你可以相信一下戚家聘请员工的眼光和水准,我向你保证,一定只赚不赔。”
“怎么样,要考虑一下么?”
声音低沉,沉稳可靠中藏着一丝令人难以拒绝的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