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
说着“对不起”,丹凤眼中却盈满笑意。
林雀尖尖的下巴上被他弄了道碳粉乌黑的痕迹,十分怀疑沈悠就是故意的,抿着唇没吭声,去洗手池上洗脸。
“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沈悠跟过去,一时玩心大起,顺手捏了下他的耳垂,笑吟吟道,“这下才是故意的。”
林雀身体倏地打了个颤,偏过脸皱眉看了他一眼。沈悠微微一怔,眼神变得有点儿奇异。
林雀好像真的很敏感的样子……
看着把人真惹不高兴了,沈悠只好又道歉:“对不起,我手欠,下次不这样了。”
林雀不说话,弯着腰偏头洗耳垂,沈悠在旁边就看着那一团白白小小的耳垂在林雀指尖的揉捻下很迅速地红起来,阳光从高高的拱形窗外照进来,照亮林雀红透的耳垂上坠下的水珠,就连很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沈悠别开眼睛,轻轻咽了下喉结,也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地洗完手,收拾停当,一起出门,走出小楼好远了,沈悠看见林雀那一只耳垂竟然还红着。
林雀身上颜色不多,肤色苍白病态,就连嘴唇上也没多少血色,以至于偶然出现这么一点红,就显得格外的艳。
仿佛白雪中一点红梅,叫人看着,牙根就微微发痒,口水加速了分泌。
真想……狠狠咬一下。
不,一下还不够,要用牙尖叼着,用嘴唇抿着,磨着刮着,一口咬出血珠子来,然后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怜惜地用舌头给他细细地舔掉。
那时候林雀会是个什么反应呢?会不会红着耳朵、打着颤,喉咙里发出小兽似的哀哀的呜咽,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林雀忽然回头:“沈哥接下来要去哪儿?”
沈悠倏地躲开视线,又反应很快地转回来和他对视,不动声色地微笑:“什么……?”
林雀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那双眼睛黑得真纯粹,纯粹得真可怜,一点也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学长血管里正在咆哮着怎样贪婪的欲望。
沈悠扶了下眼镜,微微笑道:“我去学生会。你呢?”
林雀回答:“我去图书馆。”
他今天的学习任务还没有完成,不仅除了今天的,明天的任务也得提前完成。
于是两人在岔路口分手,走出几步后沈悠停步回头,定定凝望着阳光下青年头也不回快速远去的背影,丹凤眼中总是浮着的那一点温雅笑意荡然无存,变得一片幽凉。
林雀表现得这样毫不留恋,真叫人心底不舒服。
·
林雀一面走着,一面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来看。怕打扰到沈悠画画,他提前调了静音,刚刚按亮屏幕,就看到满当当一页的消息,除了十来个求加好友的陌生联系人,傅衍、程沨甚至盛嘉树都给他发了消息。
熟练地删掉加好友的通知,林雀挨个点进去看。盛嘉树就发了一条,很高冷的一个字:【在?】
程沨发了两段小视频,跟他吐槽这谁谁跳舞跟跳大神一样真他妈折磨人,用很可怜的语气问他可不可以给他用语音唱两句歌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傅衍也给他发了视频,是球场上男生一跃而起暴力扣篮的一幕,问他要不要来篮球馆玩两把,大约迟迟得不到回应,还给他打了两通电话,当然是没接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