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行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底掠过一抹轻淡的笑意:“好,我的错。”
有什么好笑的。
林雀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黑漆漆的眼睛冷冷盯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几秒后又冷着张脸折返回来,直接无视了里头的人,伸手去拿牙刷,戚行简把他牙刷递过来:“给你挤好牙膏了。”
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雀盯住牙刷看了几秒钟,一把夺过来开始刷牙,戚行简站在旁边注视着他,低声道:“气性这么大。”
戚行简告白之前,林雀对他平静沉默,和对别人没什么两样;戚行简告白之后,林雀就好像总是在生气,或者准备要生气。
像什么张牙舞爪蠢蠢欲动的猫,随时拱着背炸着毛,要给他脸上来一爪子的样子。
对待戚行简果然和对待别人不一样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求仁得仁。
林雀刷着牙说不了话,只拿一双黑漆漆冷冰冰的眼睛从镜子里盯着他,戚行简低笑一声,伸手屈指,轻轻在镜子中林雀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不经意瞥到自己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怔。
——镜中那双素来冷淡的琥珀色眼眸含了笑,温柔得叫他自己都陌生。
戚行简改变了林雀,林雀何尝不是也改变了他,让一个冷淡的人熔化了,心中时时刻刻流淌着灼热的情意,只是看林雀一眼,抑制不住的喜悦就从眼角眉梢涌动而出,告诉世界——这是一个陷入爱情的男人。
戚行简微抿着唇,目光轻轻往旁边移动。
原来,他就是在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林雀的么?
难怪林雀越来越敢对他发脾气。 W?a?n?g?阯?发?b?u?Y?e????????ω???n?②????②??????c????
戚行简静默而长久的注视让林雀有点难受,漱了口冷冷说:“看什么。”
戚行简低低道:“看我的心上人。”
林雀:“……”
戚行简零帧起手的肉麻叫林雀猝不及防,他睁大了眼睛瞪着镜子里的人,苍白的脸上神色僵硬,嘴唇嚅动着,看起来要骂人。
一时忘情,戚行简抿起唇,假装无事发生:“咳……你接着洗漱,我先出去。”
他转身就走,擦肩的那一瞬发丝间耳尖上的一抹红很扎眼。林雀扭头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咬牙骂了句脏话。
这个、这个戚行简!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如此、如此……如此厚颜无耻!
·
每到周末,长春公学的学生社团就很活跃,尤其要筹备着春日会的缘故,学校把周末例行活动都取消了,随便学生们自己为春日会做准备。
林雀目前只参加了数学社和声乐社,竟然是周末寝室里最清闲的那个人,上午去声乐教室和社团成员排练了下节目,就没他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