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反正上午没什么事儿。”
事实上他是想去“偶遇”林雀的,结果到了才知道林雀没办法回来,不过趁机在林奶奶跟前表现表现也是顺手的事儿。
“那好吧。”林雀太困了,尾音拖得有一点长,说,“那我给盛哥的人打个电话,让他不用去了。”
“好。”
林雀就挂了电话,给那人说了下,没等到回复,眼皮子就沉沉垂下来,握着手机睡着了。
戚行简送林奶奶和林书去了医院,亲自陪着办好手续,又做了次复查,在外面等待的过程中一直轻轻摩挲着手机,微微蹙起眉。
一切结束后把两人送回家,目送林奶奶和林书上楼,戚行简就又给林雀打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林雀的声音听起来更蔫,还很沙哑:“喂……?”
“是我。”戚行简连上蓝牙,发动车子,“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林雀咬字含混,问他,“我奶奶和弟弟……”
“办好手续,也做完检查了,几项结果下午才出来,目前情况还不错。”戚行简简短回答,又问,“你在哪儿?”
“唔,我在……”林雀听起来已经有点糊涂了,停顿半晌,才慢吞吞说,“我在盛家。”
在盛家,病糊涂了却没人照顾。戚行简神色微冷,说:“我现在过来。”
无人应声,蓝牙耳机里只有林雀深深浅浅的呼吸。
听起来是又睡着了。
戚行简抬手去挂掉电话,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几秒,略微旁移,把音量调高了。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戚行简四十分钟就到了盛家,陈姨看见是他,几乎控制不住诧异的表情。
戚家的大儿子少年老成,人又孤僻静默,跟盛嘉树关系也就那样,如今非年非节,也没有长辈,怎么就突然自个儿跑到盛家来了?
采访刚结束不久,盛嘉树没空去林雀房间看一眼,就被盛父叫去书房里拿着上月成绩单例行训话,面上装得平静,心中不耐满得快要溢出来。
谁知道书房内线电话蓦然响起,陈姨说戚家大少爷来了。
戚家大少爷,那是盛父都要起身亲自去见的人,盛嘉树终于得以从书房出来,看见戚行简已经到了客厅里,一身端严谨肃的黑衣,坐姿挺拔,正在跟盛太太客客气气地寒暄。
看见盛父下楼,戚行简起身简略问好,盛嘉树站在盛父身边看着他,冷冷扯了下嘴角:“戚哥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戚行简却不跟他打太极,直接就问:“林雀在哪个房间?”
盛父和盛母花了两秒时间来反应“林雀”是谁,陈姨下意识看了眼楼梯旁边的小房间,戚行简大步过去,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盛嘉树怒火骤起,立刻追过去,就连盛家夫妇都没来得及反应,微微皱眉看着那边。
书桌上摊着课本,搁着杯凉透的牛奶,林雀犹在昏睡,原本苍白的面颊烧得通红,巴掌大的一张脸深深埋在枕头里,漆黑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虚弱又憔悴。
戚行简伸手在林雀额头上一探,就沾了满手冰凉的冷汗。
盛嘉树怔在原地,满腔恼火骤然灭了个干净,猛地扭头喊陈姨:“叫医生过来!”
“不敢劳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