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行简:“……”
竟然是……钢管舞加脱衣舞。
轮到少爷们目光诡异,忍不住看了眼林雀。
说好的“直男”“不喜欢男的”呢?
林雀却丝毫没有察觉几个人诡异的视线,很认真地看着台上跳舞的男孩,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男孩一连解开了两三颗纽扣,又不解了,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胸脯,锁骨上有细碎的银光在聚光灯下微微闪烁,几人开始以为那是因为锁骨上抹了什么银粉之类,后来才发现那是一条细细的银链,束住男孩修长的脖颈,一路延伸没入衣襟下,半遮半掩,惹人遐思。
人群越发疯狂,钞票雪片似的不断抛洒,男孩又解开一颗纽扣,如此反复几次,就给脱光了。
是真一片布料也不剩的那种脱光,身上装饰的银链子像蜘蛛丝一样网住他,胸前和后臀都戴着那种具有明显暗示意味的小玩具,狰狞猩红的骷髅头随着男孩的呼吸一下下起伏,带来巨大的视觉刺激,男孩在钢管上盘旋,高高昂着头,半阖着眼睛,仿佛已经沉迷于舞蹈,对台下的尖叫置若罔闻。
男人们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大声骂“这小婊|子!”一面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扯开拉链开始揉,甚至有好几个男人试图往台上爬,被几个黑衣男人给挡下来,手持铁棍将失去理智的人群阻隔在外。
少爷们站在人群最外侧,不由嫌恶地皱起眉,男孩舞跳得是不错,可这样的场面,实在叫人很难去欣赏。
台下也确实没人再注意他跳的什么舞了,所有人一脸的狂热迷醉,赤|裸欲望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彩灯晃过人群,简直让人怀疑身在群魔乱舞的地狱。
几个人忍不住去看林雀,却见他仍是冷淡的样子,望着台上的目光很沉很静,像是什么内容都没有,又像藏着很多他们看不懂的东西。
舞曲接近尾声的时候,黑衣男人上台去收走了满地的钞票,随即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失去了这一道保护,立刻就有人争先恐后地冲上台,将男孩从钢管上一把扯下来,接下来他会遭遇到什么,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林雀垂落眼睫,安静站了会儿,抬头看向身边的人:“走吧。”
几人默不作声地跟上他,林雀带他们去了舞厅隔壁的酒吧。
男生们的外形过于惹人注意,刚一进门,明里暗里就投来无数的视线,林雀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吧台。
调酒师正忙活着,随手把一份酒品单丢在柜台上:“想喝什么自己点。”
林雀叫了声:“许哥。”
调酒师动作一顿,猛地扭过头看向他:“阿轩……?!”
“是我。”林雀看着他,“许哥,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调酒师怔怔看了他半晌,说,“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今晚只是来喝酒的。”林雀抬了下手,“这几位是我朋友。”
调酒师半天才把视线从林雀身上挪开,看向他旁边的人,四人朝他颔首示意,调酒师目光从男生们身上一掠,眼底浮起几分疑虑,招呼说:“坐吧,既是阿轩的朋友,给你们免单,看看喝什么。”
几人看这调酒师,五官周正,年纪大约三十上下,留着短短的胡茬,长发在脑后挽起,露出脖颈上一片暗青颜色的纹身,气质很有些背包客一样潇洒的性感,一双眼睛看人时很深,尤其是在看林雀的时候。
盛嘉树垂眼,遮去眼底的冷光。
真是谁都能对林雀有那种心思啊。
林雀倒也不跟他客气,熟门熟路转入吧台里,脱掉外套,挽了挽毛衣袖子,在水池上洗了手,对几人道:“想喝什么,给你们调。”
程沨挑挑眉,勾唇笑起来:“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啊。”
盛嘉树沉沉盯着林雀没说话。
傅衍和戚行简也没有说话,刚刚看到的场面刺激太大了,让他们的情绪沉入河底一样,闷闷的,一颗心阵阵发寒,说不出的惊悸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