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呢。”沈悠笑了笑,轻声道,“可叫我好找。”
“……沈哥。”
林雀怔了怔,站起来,沈悠打量了下他,玩笑道:“是不是一个人在这儿偷偷哭鼻子呢。”
“怎么会。”林雀不大自然地抿抿唇,露出一种麻烦到别人的歉疚,“马上就回去了,你还出来找。”
沈悠笑了笑,跟他一块儿往宿舍走,说:“你走之后,傅衍替你揍过他了,不生气了,嗯?”
林雀神色一僵:“傅哥揍他了?”
沈悠不动声色观察他的表情,含笑道:“是啊,揍得还挺重,我看盛嘉树嘴角破了。”
林雀:“……”
林雀没说话,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不明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其实很担心盛嘉树。
沈悠落后两步盯着他后脑勺,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前或忽略、或误解的种种细节忽然变得很清晰——林雀照顾盛嘉树很细心,盛嘉树受伤林雀会很紧张,傅衍说要揍盛嘉树,程沨开玩笑似的说“盛嘉树出事儿,林雀会有麻烦的”。
还有刚刚那句“盛嘉树受伤,倒霉的是林雀”。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沈悠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的讥诮,不紧不慢跟上去。
林雀快步推门而入,傅衍立刻站起身要和他说话,林雀视线却从他身上掠过去,看向里面盛嘉树的位子。
程沨回头告诉他:“在卫生间。”
林雀一言不发,立刻快步拐进走廊里。
傅衍滞在原地,慢慢皱起眉。
林雀却停在洗手间门口没有进去,须臾转身回来,看向傅衍:“傅哥没事儿吧。”
傅衍一愣,阴沉的眼睛倏然亮起来,嘴角牵动,是个想笑但又忍住的表情:“我没事,揍个姓盛的我能有什么事儿。”
林雀抿抿唇,轻声道:“谢谢你。”
傅衍又不知道盛嘉树的安危和林雀自身安危之间的关系,林雀被欺负了,傅衍总是替他出头,上次面对柳和颂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人心都是肉长的,林雀对帮助他的人只有感激。
傅衍就笑起来,眼底的阴鸷倏然消失无踪,问他说:“你没事儿吧?”
戚行简不知道去哪儿了,沈悠和程沨都看着他。林雀点点头:“没事。”
“那就行。”傅衍歪头挠了挠眉毛,被戚行简戳破了心事,此时再当着其他人和林雀说话,竟然还有些羞涩起来,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只是抿着唇笑,一双恣肆粗犷的眼睛望着林雀,眼角眉梢尽是得意和喜悦。
程沨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这个傅衍。
沈悠温声道:“你不去看看嘉树么?”
林雀望一眼卫生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等他出来吧。”
他走回自己座位上,把已经捏得皱巴巴的药膏随手丢到桌子上,拎起书包去学习室。
盛嘉树听见脚步声近了又远,神色阴鸷,狠狠关上水龙头,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戚行简说,林雀才是唯一的荷官。
但盛嘉树要入局么?他凭什么入局?凭什么尊重林雀,他喜欢林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