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团老师终于回神,表情还有些失态,拉过话筒张了张嘴,就笑了一声:“……真帅。”
饱含惊赞的声音被话筒放大,回荡在礼堂之内,观众席上如梦初醒,登时就疯了:“我艹艹艹艹艹!!!!”
“这他妈是林雀?是林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我他妈真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片尖叫声中夹杂着口哨,老师笑着清了清嗓子:“咳……请开始吧。”
林雀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架子鼓。
台下突然大步奔来一个人,程沨喊一声:“林雀!接着!!”
一样东西被扔上舞台,林雀抬手稳稳接住,是一瓶矿泉水。
林雀垂眸和程沨对视一眼。舞台上的架子鼓不是他的,林雀不该做损伤乐器的事。
镜头立刻很懂事地摇过来对准程沨,大屏幕上出现程沨精致的脸,桃花眼中亮光灼灼,额角暴起青筋,众目睽睽下是从未有过的失态,朝林雀喝一声:“没事!算我的!!”
男生们一愣:“什么?”“这是要干嘛?”
就只见林雀轻轻抿了下唇,拧开瓶盖将水泼向架子鼓,大屏幕上一只手抓握着瓶身,苍白、瘦长,手背上浮起明显的青筋。
兼具病态的脆弱感和强刺激的攻击性,轻易勾|引起人心底最阴暗、最下流、最暴虐的欲望,一如林雀这个人。
老师们被越发疯狂的尖叫声震得忍不住捂耳朵,从刚刚的失态中回过神,都笑起来。
恶意来得莫名其妙,疯狂的倾慕也来得猝不及防,一切情绪都那么纯粹、直接又简单。
年轻人啊。
一瓶水很快倒完,程沨抓着空瓶子跑回去,亲自盯镜头。他离开化妆间时林雀的妆容只上了一半,从刚刚一转身望见台上的林雀,到现在他心跳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急促地跳。
程沨原本的设想是层层铺垫、一步步往上,但此刻大屏幕上林雀的脸极大地刺激了他的野心。
——他要林雀一战封神!
舞台上,林雀俯身落座,把毛衣袖子稍微往上折了两道,露出清瘦削薄的小臂,手腕上,一只银色的镯子在追光灯下闪闪发光。
盛嘉树抿住嘴唇,不由自主往前倾身,眼睛紧紧盯住台上的青年。
林雀可以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但天生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在他血管中奔流不息,不做则已,而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林雀就只想做到最好,做到极致。
也一定会做到最好、做到极致。
明亮耀眼的追光灯照着他,台下是联邦名师和年轻学生们构成的观众席。这是林雀人生中第一个正规的、干净的、没有垃圾和污浊酒气、也不必担心太耀眼而被醉汉冲上来撕扯衣服的舞台。
林雀缓缓吐出一口气,垂落眼睫,掂起鼓棒,微微抬手。
随着他动作,男生们止声凝神,屏住呼吸,场内渐渐一片阒静。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