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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黑眸的青年看起来很孤僻的样子,但参与团体活动时很配合,安安静静的,也不多话,暂代程沨的学长说什么都会听,稍微偏着头拨动琴弦,苍白的脸上只有林雀一向的认真。

程沨定定望着他,忽然就想起刚才那个关于“恋爱和唱歌有什么关系”的问题。

问出那句话时林雀好像真的很困惑的表情,让程沨这一瞬间猛然意识到,林雀是一张纯白的纸。

是一张从没有人在他心中真正留下过痕迹的、懵懂的、干干净净的白纸。

林雀的眼睛总给人一种过度的、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感,让人下意识以为他早已过尽千帆,宿舍里那几个男生心思藏得并不算太严实,就连盛嘉树都察觉了端倪。

可林雀毫无反应。

程沨说过林雀很会装糊涂,心里也曾猜测过林雀是在装糊涂,但现在他发现林雀不是装糊涂,林雀是真的糊涂。

程沨隔着玻璃窗凝望着教室里正在弹琴的青年,只觉到一种类似于昨晚的口干舌燥,却又似乎并不十分的相似。

老师说了句什么,程沨先下意识偏过脸,然后才收回视线,看起来难免有些心不在焉:“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或许你可以先把创作放到一边。”老师温和而宽容地笑笑,说,“干脆不要去想了,先认认真真做学生,享受十七岁应该享受的,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好好恋爱?”程沨随口接话。

老师一愣,笑起来:“你想恋爱了?”

贵族世家的子女往往会表现出一种畸形的成熟——他们出生就在名利场,过早地接触到寻常小孩不能接触的世界,这让他们身上的某一部分主动或被迫更快地成熟,而另一部分却也因此更加的脆弱甚至干脆直接缺失。

程沨透露出想要建立特殊的人际关系的欲求,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潜意识中的自我补偿。

老师当然感觉到惊喜和欣慰,笑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程沨想,或许吧。

——如果总是时不时在心里想起、逗他玩儿的时候很开心就算是一种喜欢的话。

成熟又懵懂的林雀,充满了一种诡异的矛盾感,轻易催发出人的探究欲和摧毁欲,叫人蠢蠢欲动,想要给空白的林雀涂下浓墨重彩的痕迹。

想要看他那双黑沉平静的眼睛掀起波澜,想要打碎林雀的冷漠,看看他为自己痛苦、为自己喜悦起来是什么样子。

程沨舔了舔嘴唇,感到一种隐秘的、恶劣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完了。程沨想,他突然好像也不是那么很想当看客。

他开始不满足仅仅只做一个看客了。

老师有一双火眼金睛,视线从玻璃窗上望进去,定在林雀身上,说:“是那位很有天赋的新同学么?”

程沨没吭声,望着他微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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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的孩子,看起来很乖。”老师看着他眼神,莫名有一些心惊,忍不住说,“可我怎么听说,他已经有未婚夫了?”

“昂。”程沨还是笑着,语气随意,“他未婚夫就是盛嘉树啊。”

可盛嘉树是程沨从小到大的死党,兄弟妻,也是能喜欢的人?

老师也笑:“那这不大好吧。”

程沨笑意更深:“是不大好。”

在贵族学校担任了十来年教师,老师很明白这个阶层里一些荒诞又自成一体的做事逻辑,但他管不了少爷做什么,再说下去容易违反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