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数种希望已经在蓄势待发。
林雀深深吸了口早晨犹带潮意的空气,抬起胳膊抻了抻筋骨。
刚刚做完的外语试卷终于超过了年级平均分,林雀这会儿心情很不错。
身后有人淡淡开口:“早上好。”
林雀回头,看见戚行简一手推开阳台玻璃门走进来,另只手垂在身侧,捏着一团黑色的布料。
“早上好。”林雀回他。
戚行简一向起得很早,今天却晚了点儿,额发散下来松松搭在眉骨上,面容冷白平淡,睫毛半垂半落,有点内双的眼皮变成了很明显的双眼皮,褶子很深,眼尾泛出点儿很淡的红色。
看起来还有些困倦的样子。
这种困倦冲淡了他身上端整严肃的疏远感,终于让这个人看起来像个也会睡不好觉的活人。
他看了眼林雀,伸手按下电动晾衣杆开关,把手里的布料抖开挂在衣架上。
林雀不经意瞥见短裤的子弹头形状,鼓囊囊的,心里莫名一跳,倏然避开目光。
晾衣杆在身后缓缓上升,发出很细微的响动,林雀往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握住栏杆,抿着唇默默想。
好大。
和林雀的比起来,简直像鹰隼傲视着麻雀儿。不敢置信,怎么能有人长成这样。
戚行简把晾衣杆调整到恰当的位置,看了眼林雀的背影,视线从林雀微微绷直的肩背线条、握在栏杆上泛出白色的指节上一寸一寸看过去,因此捕捉到了一丝林雀不小心暴露出来的破绽。
——林雀有一点紧张。
因为什么。
除了学习外好像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林雀,也会偶尔关注一下身边的人么?
不对。戚行简很快又否定了自己,很冷淡地想,林雀或许是对其他人都漠不关心,但林雀一直一直都很关心盛嘉树。
一种很恶劣的冲动在胸膛里鼓噪,戚行简忽然开口:“昨晚睡得好么?”
林雀没回头,嗯了一声:“挺好的。”
戚行简说:“但是我睡得不好。”
他睡得很不好,梦里反反复复看见一些林雀喝牛奶的画面,半梦半醒时,又听到林雀可能是因为腿疼抽筋而发出的一点很细弱的哼声。
这样的情况下戚行简根本不可能睡好。
林雀这次回头了,有一点诧异地问:“为什么?”
戚行简垂着眼皮看他:“不告诉你。”
林雀:“……”
“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盛嘉树订婚。”戚行简嗓音沉沉,眼神很淡,“因为他的身体么?”
林雀一怔,想不到话题是怎么突兀地拐到这儿。
戚行简注视着他,点了点头:“看来是了。”
那神情,像是早有答案,问出来只是想要确定一下。
林雀沉默。关于和盛嘉树订婚的真正缘由因为签了保密而不被允许告诉别人,但被别人自己猜出来了,应该不算他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