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埋头吃饭,没说自己连这“朋友”叫什么都不知道。
戚行简回宿舍放好琴,走进食堂大门时,就看见四人小桌被五个男生挤得满满当当,根本不能再允许旁人的加入。
戚行简垂下睫毛,沉默着去打了饭,远远地独自坐在了一个空位上。橘红的夕阳穿过玻璃窗铺在空荡荡的餐桌上,是他原本最喜欢的清冷和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到13点,强行假装这还是早上(目移
第39章
池昭和林雀之前没关系,柳和颂故意把他留下,大概就是想叫他多跟林雀说说自己,说骄傲的池昭是怎么在柳和颂的搓磨下成了跪在他脚边的“小池”,以此达到威慑和恐吓的目的。
结果林雀的桌子上少爷们多得要坐不下,池昭根本没有开口的勇气。
林雀话少,不过有程沨和傅衍两个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冷场,程沨一手托腮,笑吟吟的,三两下将池昭的底细套了个干净。
长春公学里头的贵族公子哥占绝大多数,也有一小撮特招生,这些特招生要么靠塞钱,要么靠成绩,池昭就是后者。
池家在八区,是个有点小钱的中产阶级,池昭是家里的独子,属于全家尽全力托举的那种,万幸他自己也争气,从八区考来了中心区的长春。
八区的平民,也是十四区出身的林雀跳起来都够不上的有钱,可池昭来了长春,那些贵族子弟想把他怎么搓扁揉圆就怎么搓扁揉圆,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家底薄弱、出身差的学生,要想在长春活得堂堂正正,要么得优秀得令所有人仰望,要么就只能像林雀这样,拼着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才能勉强在贵族的地盘上站稳脚跟。
池昭不够优秀,也不够能豁得出去,于是他被压在柳和颂庞然的阴影下,连喘气都是一种辛苦。
或者也有个办法,那就是咬着牙苦熬,熬到少爷们对玩弄他们这件事彻底失去了兴趣,或者盯上了别的目标,他们才能隐身于人群,在边缘化的平庸中获得安宁。
弱肉强食的社会,对林雀和池昭这样的人来说,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
林雀今天更加沉默。吃完了饭,几个人一起回宿舍,从食堂里出来不久,程沨忽然说:“想起来了,那小孩儿曾经刚来学校的时候,还挺出风头的。”
正常情况下,一年级学弟和三年级学长之间交集并不多,他在学校里只碰巧见过池昭几回,眉眼清隽的少年人气质孤傲,一入学就是金领带,在众人的瞩目中总是高高扬着头,一副目下无尘的样子。
不过后来就没怎么听说了。
程沨轻轻挑眉:“他怎么跟柳和颂混到一块儿去了。”
傅衍来得晚,不知道池昭是被柳和颂领到林雀面前的,闻言一顿:“柳和颂?”
柳和颂的变态人尽皆知,程沨一提他,傅衍立马就明白池昭和柳和颂的关系了。
傅衍恶心透了:“姓柳的怎么就这么下作。”
好好一小孩儿,偏偏落入那种人的手掌心,又故意把人带到林雀跟前招摇,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作呕。
他是对林雀也打着那样的主意么?所以才送林雀玫瑰花。
林雀安安静静在一旁走着,漆黑的头发垂在脸侧,越衬得肤色苍白,橘红色夕阳照在他身上,像是照着一块冰,冷冷的,染不上一丝暖和气儿。
傅衍皱了下眉,下意识叫他:“林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