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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一边脱外套一边回答:“没什么事,就问问盛学长的手腕怎么样。”

程沨哦一声,才反应过来陈姨应该就是例行问问盛嘉树骨折恢复的情况。

盛嘉树神色也缓下来,把头扭回去没吭声。

林雀解下领带,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叫了声盛学长,说:“我看看你的手。”

傅衍热热的心一下就凉了下去。

他在这儿盼星星盼月亮,结果林雀一回来就开始关心盛嘉树。

又一次被残忍地提醒林雀是别人的未婚夫,傅衍的心情一下子糟糕透了。

盛嘉树一手划拉着鼠标,把左手给他递过去,想起什么来,脸色臭得不行,阴沉沉地威胁:“再敢绑这么丑的蝴蝶结,你就给我试试看。”

他让林雀给他打伞,林雀就故意歪着伞叫他淋水;嫌他说话不中听,林雀就给他绑那么丑的蝴蝶结。这小崽子看着不声不响,倒真是藏了一身的反骨。

程沨忍不住笑了一声,说:“你给嘉树绑的这个蝴蝶结,今晚上叫好几个人给笑话了。”

橄榄球队的队友不知道那是林雀给绑的,很委婉地问大少爷是不是嘴太臭得罪了医务室给他上药的医生。

好好一纱布,愣是绑得跟那种最浮夸的腕花一样,丑得乱七八糟。

林雀垂眼看看那朵七歪八扭的蝴蝶结,冷冷道:“难看么?不觉得。”

跟盛嘉树那张臭嘴很配啊。

程沨闷闷地笑,盛嘉树脸黑如锅底。

林雀利索拆了蝴蝶结,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这两天还有再打球么?”

盛嘉树恶声恶气:“你问谁?”

林雀看了他一眼。盛嘉树冷笑:“我没名字?”

“……”林雀沉默了两秒,说,“盛学长,请问您这两天还有再打球么?”

语气那叫一个生硬,程沨又笑,旁边傅衍也笑,一双长腿大剌剌架在桌沿上,两条胳膊枕在后脑勺,眼睛朝这边瞅着,说:“早几天我就想问了,盛少爷,小雀儿就这么一直管你叫学长么?”

跟叫他们一样,可因为两人之间存在着婚约关系,这样的称呼就显得格外生疏。

好像两人压根不熟一样。

林雀动作微微一顿,盛嘉树瞥了眼傅衍,冷冷道:“关你什么事儿?”

“随便聊聊天么。”傅衍唇角勾了下,要笑不笑的,态度不软不硬,“盛少爷何必老这样咄咄逼人的。”

盛嘉树沉着脸,盯着他要说什么,却又顿住,扭过头来看林雀。

林雀垂着眼一圈圈拆开他手腕上的纱布,神色很专注,明知道话题在自己身上,也还是一副“不关我事儿”的样子。

盛嘉树眯了下眼睛,忽然抬起另只手捏住林雀的下巴,在那双黑眼睛终于肯看向自己的时候扯了下嘴角,竟然还是个挺温柔的笑。

温柔得叫人毛骨悚然。

林雀皱了下眉,听见他轻轻说:“那你告诉他,私下里叫我什么来着?”

说着话,他捏在林雀下巴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是个威胁的意思。

可他凭什么来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