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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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树一直往这边看着,看林雀对面的沈悠笑得温和亲昵,看傅衍朝林雀身上倾过去,看戚行简每隔几秒钟就静静看一眼林雀,看林雀偏过头跟傅衍说话。
谭星也顾不及关注他,从五分钟前就在狠狠按手机,可能在跟谁吵架,也可能王子病犯了,在那儿单方面骂人。
盛嘉树突然拉开椅子站起身,程沨抬起眼看他:“做什么?”
“没什么。”盛嘉树冷冷答,“去打一碗汤。”
他一面说着,一面转身大步往窗口去,程沨没在意,一手支着下巴隔着人群继续看窗边那一张餐桌。
几秒后,身后骤然炸开一声瓷器摔碎的脆响,声音突兀又刺耳,霎时间刺穿食堂的嘈杂,震得人心口突突一跳。
食堂里响起几声短促的惊呼,程沨下意识转过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窗口边,盛嘉树低头在那儿站着,脚下是碎掉一地的瓷碗,浓白的汤汁溅了他半身,从校服外套上滴滴答答地坠下来。
男生们纷纷扭头往这边看。谭星被吓了一跳,立马丢下手机推开椅子跑过去:“盛嘉树!碗怎么摔了?有没有受伤?”
程沨皱了下眉,起身过去看:“没伤到吧?”
窗口里面的阿姨也赶紧跑出来看,招呼大家先别往这儿走小心滑倒了,又问盛嘉树有没有受伤,又赶紧叫人拿工具尽快来打扫。
一堆人围住盛嘉树,盛嘉树却一言不发,抬起头看向程沨的身后。
程沨意识到什么,倏地扭头,就看见黑发黑眸的青年朝这边匆匆跑过来。
程沨:“……”
程沨暗暗翻了个白眼,侧身让开地方,林雀跑到盛嘉树跟前停下来,眼睛上下一打量,落在盛嘉树湿淋淋的手腕上。
“你烫伤了。”林雀言简意赅,说,“先去外头水池冲一下,我去医务室去拿药膏。”
说着就转身要去医务室,谭星在后面冷笑:“你算老几——”
“他是我的未婚夫,你说算老几?”
盛嘉树冷冷打断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林雀脚步戛然而止,猛地扭过头看他,苍白的脸上泄露出一丝不大明显的错愕。
傅衍粗黑的眉毛压下去,轻轻磨了下后槽牙。
谭星一愣,漂亮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盛嘉树……?”
盛嘉树却不看他,径直走到林雀跟前,垂下眼皮朝他低低冷笑,声音轻轻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未婚夫,别人给你打的汤,好喝么?”
“我真挺好奇的,所以也想打一碗尝尝,谁知道就把碗给摔了,还真是可惜。”
林雀立刻反应过来,皱起眉低声道:“你故意的?!”
跟过来看情况的沈悠和傅衍无声对视了一眼,戚行简看着盛嘉树,琥珀色眸子中一片冰冷的晦色。
盛嘉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冷笑,林雀闭了闭眼睛,没再说这个,直接抓着他胳膊往外走:“先处理伤口。”
盛嘉树竟然也不生气,任由他在众目睽睽中拽着自己走,甚至还抬着下巴回过头,冷冷瞥了眼傅衍,目光倨傲而轻蔑。
傅衍脸上一点笑都没有了。
其他人半晌才反应过来,谭星完全不顾所有人都在看,喊了一声:“盛嘉树!”
甚至还要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