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盛嘉树一言不发,眼神里却出现了比早上那次更深浓的怀疑。
“……”沉默两秒,程沨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我以为小麻雀儿在图书馆,想叫他顺道帮忙给我借本书。”
三个人中也就林雀信他的鬼话,想了想说:“今晚我要上补习班,不去图书馆。”
补习班三天一节课,不是强制要求每个D级差生去,但林雀不想错过,他攒了很多错题需要请老师给他讲。
程沨就说:“那算了,回头我自己去借。”
林雀点点头:“好。”
说完他就端着餐盘转身走了,对盛嘉树身边的空位视而不见,远远地在窗户边一个位子上坐下来开始吃饭。
从头到尾没往盛嘉树和谭星的身上多看一眼,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夫和他的追求者在一块儿吃饭聊天这件事。
近旁围观全程的男生们窃窃私语:“啧啧,我说他在盛嘉树这儿压根就不算什么吧!盛少爷跟谭星吃饭,你看他敢吱一声么?”
立刻有人反驳他:“屁!这是狂的没边儿了你看不出来?人家自恃地位稳固,对谭小少爷根本鸟都不带鸟的!”
“难道就没人在意为什么程学长会给小老鼠打电话吗?”
“这有啥好问的,不就是叫他跑腿给自己借书么?”
“……兄弟,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考进来的啊。”
嗡嗡的议论声中,谭星扭头望着远处的青年,确认他头发衣裳一丝儿不乱,神色平静冷淡仿佛无事发生,漂亮的眼睛里神色就变得阴沉,低头开始给人发消息质问。
盛嘉树也看着林雀,神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多时,几个人饭吃到一半儿,嘈杂的食堂忽然隐隐一静。
在学校里能有这待遇的,除了林雀,无外乎就是那几个人。程沨回了下头,看见戚行简从外头走进来。
雨下了一天,这会儿也不见减小的趋势,男生在门口收了伞,挂在食堂外面的架子上,高大挺拔的身姿被门外的大雨衬着,深黑的校服,雪白的衬衫,胸前一条黑领带收束整齐,抵着冷白修长的脖颈,越显出干干净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疏远。
程沨瞥了他一眼,要收回视线时,鬼使神差地又望到林雀的身上。
一号宿舍楼附近这个大食堂,空间开阔,桌椅也摆得松散稀疏,坐不了太多人。不过因为在这个食堂能经常碰见戚行简沈悠这几个,2、3号宿舍楼的学弟也爱来这儿,尤其放学后晚饭这会儿,常常人满为患。
不过眼下林雀一个人坐在窗户下一张空桌子上,其他人宁愿端盘子去跟别人挤,也不往他旁边坐,甚至看他坐在那儿,近旁的人立马就端起餐盘远远走开了。
周围热闹喧哗,尤其显得林雀那张桌子空荡荡,格格不入的,像一座被隔离在人群之外的孤岛。 W?a?n?g?阯?f?a?布?页?í???μ?ω???n?2?????5?.??????
林雀独自坐在那儿,背影单薄瘦削,孤单得叫人忍不住可怜,可他脊背依旧挺拔,坐姿端正,一口一口吃着饭,静默又认真,平静而冷漠。
倒不像是别人孤立他,而是他孤立了这一群苍蝇。
程沨垂眼喝了一勺汤,莫名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雀跟戚行简竟然还有一点像。
——任他人是褒是贬,任周身是阴是晴,都压根不会多在意哪怕一分毫,无动于衷,岿然自若。
这一念头堪堪转完,程沨自己就先笑了下。
真是莫名其妙,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他竟然会觉得这两个是一类人。
谭星从手机上一抬头,就看程沨自己在那儿笑。
他急于找话题转移盛嘉树对那个小老鼠的注意,就问:“程哥是想到什么开心事儿了,一个人在那儿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