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顿了顿,林雀声音低低的:“没打。”
盛嘉树一直没有提,林雀还以为他不知道这事儿。
盛嘉树回忆了下论坛上那段视频,还真没打。他有点不耐烦:“少给我打马虎眼。”
林雀就说:“别人欺负我,我不能反抗么?”
盛嘉树不关心他怎么被欺负,只是质问他:“下手那么狠,你仗着谁的势?”
林雀不觉得自己下手有多狠。他认真看过校规,知道自己一个D级差生,再犯事儿学校肯定要处理他,所以没跟那些人动手,就逮着一个杀鸡儆猴,是反抗也是警告。
相较于十四区那些被他揍到头破血流的人,他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林雀低声回答:“没仗你的势。”
东西收拾好了,他开门出去,谁知道盛嘉树还不肯善罢甘休,一手攥着牙刷追出来喝道:“你给我站住!”
寝室里几个人不知道两人在洗手间没待半分钟盛嘉树又作什么妖,听见他冷笑说:“你都敢把人挂三楼窗沿往下扔了,还说没仗我的势?!”
林雀皱了下眉,回过头冷冷看他:“我要真把他扔下去,那才是仗你的势。”
盛嘉树:“……”
傅衍在床上翻了个身,抿着嘴唇冷冷想,要是林雀是他未婚夫,别说把那个傻逼往楼底下扔了,他就是把早上那一教室人都给扔下去,他也能保他担不了半点儿干系。
盛嘉树都给气笑了:“你还有理了是吧?”
林雀说:“本来就是我有理。”
沈悠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雀看了他一眼,回头看向盛嘉树,淡淡道:“我不是死人。别人欺负我,我肯定要还手,你不想我跟人打架败坏你名声,你就叫他们不要不长眼睛往我身上撞。”
盛嘉树冷笑,还没说话,林雀就继续道:“但你肯定不会这样做,所以,也请你不要管我怎么做,行么?”
他从小生得好样貌,又没有父母保护,小时候在福利院里被大孩子欺负,后来念书打工,十多年来遇上的魑魅魍魉不知凡几,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弱肉强食,就明白他打不倒对方,自己就要被人踩到脚底下。
但他往往势单力薄,所以一贯追求一击毙命,要么逮住一个往死里揍,要么就像今早上那样,用暴戾手段快速震慑到所有人。
要不记着这是长春公学不是十四区,那个敢把水杯往他头上砸的男生这会儿绝对躺医院了。
那些学生、纪律老师甚至盛嘉树,所有人都认定他是仗着盛嘉树的势,他是仗着“盛嘉树未婚夫”这个金光闪闪的身份,才敢做出那样的事。但不是的。
他没有依仗任何人,也没有人会给他依仗,他前头十七年都是这么挣过来的,甚至把人挂在三楼窗沿上吓唬,在他这儿已经算是很温柔的方式。
盛嘉树皱眉盯着他,一时说不出来话,林雀抿抿唇,直接进学习室关上了门。
盛嘉树脸色阴晴不定,站了好一会儿,到底没继续发作,折回洗手间继续刷牙去了。戚行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听见沈悠温和的嗓音在问:“这是说的什么事儿啊?”
程沨翻了个身趴到床沿上,懒洋洋道:“会长不知道么?早上有人在教室欺负小麻雀儿,被他掐着脖子直接拎窗沿上挂了好半天,论坛上有视频。”
他笑了一声,说:“你别说,小麻雀儿看着安安静静的,动起手来还挺帅。”
特别干脆狠绝,气场十足,他早上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就已经相信林雀真的很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