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陪他读书的皖娘。
温志儒恍惚着看向这个被他忽略已久的大女儿,不,大儿子。
一旁的孔伊婉也看到了走来的人。
脸上的诧异明显至极。
她不明白,被他们那么对待的温白,怎么还会来送行。
果真是如他娘一样的贱。
孔伊婉鄙夷的瘪瘪嘴,不过还是挺期待这个小贱人会带多少银子给他们。
“父亲远离故土,温白只能在这里相送,还望父亲和孔姨娘路途保重。”悠然说完,君白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三个铜板。
抬高手腕,铜板一个一个相继在温志儒的眼前落在地上,沾染上雪水泥泞。
“孽障!你该死!”温志儒只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心里的那丝动容瞬间瓦解殆尽,满含恨意的看着这个不男不女的孽子。
君白轻蔑一笑,“温尚书,你眼中的孽障现如今过的非常好,未来会更好,不用惦记哦!”
君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死物一样的扫过温志儒以及孔伊婉和温昊林三人的眼睛,给他们下了暗示。
看了眼想伸手打人的温志儒,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旋转间,红色的披风宛如雪地里蔓延开来的鲜血,刺目挽心。
好似那年皖娘倒在雪地里时身下的雪。
温志儒恍惚起来。
“啪!”
一道鞭子抽在温志儒的背上,一旁的押送护卫大吼道:“启程了,还在原地赖着不走作甚?”
疼痛让温志儒回过神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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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一趟温志儒夫妻俩,君白又去了京卫司的大牢。
温彩月会在三日后斩首,此时还在死牢里关着。
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但这可难不倒君白。
畅通无阻的去了牢里。
此时的温彩月早就没了大家闺秀的模样,身上都是血淋淋的鞭痕,好不凄惨。
“温彩月,你的父母弟弟已经放弃你了,开心吗?”
幽幽的声音在昏暗的地牢里响起。
温彩月本就浑身疼痛难忍,再被这声音一吓,险些魂都飘出来。
她挣扎着爬起来,待看清站着的人时,眼里的恨意都能化为实质了。
恨恨的低吼:“温白,你好狠毒,明明是你害了太子,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你害的我好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就算成为鬼,我也会将你打得魂飞魄散。”君白说着,轻笑出声,似乎想到这种可能,也挺好玩的。
“啊……”温彩月气得陡然朝他扑过去,哪怕是咬下一口肉来。
可惜,他们之间隔着冰冷的铁栅栏。
温彩月只能双手趴着铁栅栏,徒劳无功的嘶吼。
君白轻蔑的看着她,“温彩月,如果不是你要弄死温白,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可惜呀可惜,你的恶毒将这一切都毁了。”
温彩月马上就要被砍头,君白才不会给她编织美梦,这么说着,才会更加折磨她的内心。
栅栏另一边的温彩月听到这话,牙呲欲裂。
“温白,是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害了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君白眼眸一凝,“死到临头嘴还这么脏,那便成全你。”
温彩月便不受控制的用嘴巴重重的磕向铁栏杆。
一嘴的鲜血混合着牙齿从她的嘴里吐出来。
君白眼神冰冷的瞥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温彩月在后面瞪的眼珠子都充血,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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