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哪里知道感同身受。”停顿片刻,“他想要走,谁也拦不住。”
虞妙书?沉默。
张汉清捋胡子,“待朝廷把湖州案结了,应该会派新的刺史来,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来接管这里。”
虞妙书:“此地才经历过这一遭,想来会消停两年了。”
张汉清“嗯”了一声,“湖州百姓可经不起折腾了。”
望着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他们似乎都有?些感慨。
前些年饿死那么多人?,而今它正一点点把伤痛掩埋,仿佛曾经?死去的人?已经?变成了尘土。
地,还是那片土地;人?,还是那些人?。
窘困的,勤劳的,不屈的,固执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无论它贫瘠,还是肥沃,始终不离。
过?年的头?两天下了一场雨夹雪,今年难得的没有?像往年那样出不了门。
不过?寒潮也厉害,虞妙书?仍旧是起床困难户,跟被窝缠缠绵绵,只想永不分离。
张兰前来喊她,她哈欠连天,恨不得自己一下子就七老八十不用早起当差了。
知道这是她的老毛病,张兰噙着笑道:“郎君该起了,再坚持两天就有?假休息,天天都可以睡懒觉。”
虞妙书?在被窝里翻滚,“我今天就想睡懒觉。”
张兰掩嘴,“郎君也熬不了几年了,待新刺史过?来,咱们就可以专注酒坊生?意,天天睡懒觉都行。”
虞妙书?露出头?来,这算是她唯一的动力。
早上?坐骡马车去上?值,虞妙书?嫌手冻,把手伸进宋珩怀里搓了搓,抱怨道:“这日?子几时才能熬到头?啊?”
宋珩沉默。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相较于她的抱怨,他觉得还好。亦或许是因为身边有?那个人?,看到会觉得安心。
听她抱怨,他把她的手拿过?来哈气搓了搓,暖和许多。
男人?火气旺盛,不像女人?容易气血差,她把他当暖炉使。
宋珩就默默地当活暖炉。
好不容易熬到年假,虞妙书?可算能睡懒觉了,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觉得来湖州的这两年极其无趣,因为不敢放开手脚干事,撤退的心态导致她消极怠工,只想等着什么时候新任刺史来了滚蛋。
过?年于她来说也没什么趣味,就算外头?艳阳高照,也仍旧很冷。
宋珩和刘二外出,途径宝通柜坊时,看到一架豪华车马驶来。
若是在京中?,看到这样的钿车宝马,倒也不奇怪,但这里是湖州,甚少见到。
周边不少百姓顿足观望,宋珩也忍不住多瞧两眼?。
那马车比寻常马车宽大?许多,车架用楠木所?制,朱漆崭新,车身上?雕刻着精美花纹,用鎏金装饰。
两匹油光水滑的骏马体态雄壮,成群仆奴跟在马车后,个个衣着体面,好不气派。
刘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忍不住道:“这是哪家的贵人?,竟这般大?的排场?”
宋珩摇头?。
不少人?都跟刘二一样好奇,窃窃私语,有?人?知晓来头?,小?声说道:“听说是从京城来的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