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官吏们,勿要把朔州沙糖的招牌搞砸了,好不?容易才闯出来的生路,朔州的前程全靠他们托举。
有官吏调侃,让她日后升官到京城了,别忘了提携,虞妙书同他们打趣了一番。
她性情活泼,说话有时候风趣,跟同僚们相处得还算不?错,故而对于她的调任,多少还是有几?分不?舍。
毕竟当初大家曾一起收拾过烂摊子?,为着朔州的前程日夜奋战过。
古闻荆让他们抵达湖州后书信报平安,虞妙书应是,又同他唠了一阵儿。
张兰等?人站在马车前看他们道别,心中不?禁感慨,一眨眼竟然?出来这么多年?了。
从到奉县,到朔州,再到湖州,一程又一程,跟走马观花似的。
她一边盼着虞妙书能芝麻开花节节高,一边又害怕升迁,毕竟她的才干有目共睹。若是埋没在穷乡僻壤,那才叫扼腕,可是同时也明白,升迁便意味着危险。
越往上走,危险就多了一分。
两辆马车送他们离开,要从齐州那边走水路去湖州,这样更快些。
沿途走的官道皆是送沙糖必走的路,虞妙书坐在马车上,握住张兰的手?问:“娘子?怕不?怕?”
张兰笑着道:“我怕什么?”
虞妙书:“我们又要奔波了。”又道,“这些年?跑来跑去也不?容易。”
张兰拍了拍她的手?,“那是郎君有本事,若是寻常人,想奔波都还不?行呢。”
虞妙书被逗笑了,掰着指头掐算,“待阿娘他们收到家书去往湖州,想来很快就能与他们汇合了。”
张兰点头,“淄州过去更快些。”
沿途看到在田地里?忙碌的人们,回想最初过来的情形,遍地荒芜,百废待兴,而今欣欣向荣,着实?感慨。
大片的竹蔗林一片青翠,承载着当地人的希望。想必不?出十年?,朔州便会靠着沙糖经济从下州翻身成上州。
虞妙书很有成就感,也体会到了当官的乐趣。而在他们前往湖州的途中,京中也有人书信到湖州州府,告知刺史倪定坤,说新?来的长史是圣人钦点的,从朔州调任而来。
听到圣人钦点,倪定坤不?禁被唬住了,湖州和隔壁魏州接连大旱,全靠朝廷赈灾粮救济度日,难不?成是上头不?耐烦了,要差人下来清理他们?
这年?头,地方刺史哪能没有点人脉呢。朔州那边是什么情形信中说得清清楚楚,古闻荆是圣人贬过去的,那边靠着沙糖进贡翻身,如?今圣人又钦点长史到湖州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这个虞妙允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圣人钦点?
州府里?的官员们听说调任过来的长史大有来头,全都绷紧了皮,琢磨不?透上头的意思。
虞妙书这还没去呢,噱头排场就嚎足了,就算那倪刺史是从三品,也不?禁有点怵。
圣人钦点,多半来者不?善。
就这样,虞妙书被稀里?糊涂扣上了刺头的帽子?。
之前在朔州感受不?到四季,如?今离开去到别的州,深秋天?气转凉,人们一时不?太习惯。
走水路很长时间都要在船上度日,有时候待厌烦了,便到甲板上看两岸风景。
漫山遍野皆是黄叶,有时候还掺杂着红枫,与碧绿河流交相辉映,好不?壮观。
虞妙书只觉心旷神怡。
前几?年?在朔州甚少出去,每天?都是青绿,忽然?看到四季分明的景致,实?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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