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亏,吴安允老实许多。
他实在受不了牢里的恶劣条件,老鼠吱吱乱叫,臭烘烘的,时不时有犯人鬼叫,根本就没法养伤。
那一百贯担保的钱银成为了虞妙书的私房,她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枚金锭掂了掂。
旁边的张兰看得?两眼发光,试探问:“这钱咱们能?使吗?”
虞妙书抿嘴笑了笑,“能?使,不过得?让它生崽子,生很多崽子,源源不断的那种?。”
张兰愣了愣,诧异道:“怎么?生崽子?”
虞妙书:“自?然有人会替我做。”
也在这时,院里传来胡红梅的声音,说宋珩过来了。
虞妙书做了个手势,张兰麻利把钱银藏起来,出去引宋珩进厢房。
宋珩进屋来朝她行了一礼,虞妙书抬下巴,问:“人走了?”
宋珩点头?,“回去了。”
虞妙书捋了捋袖子,说道:“花一百贯钱在家中拘役,也算值得?。”
宋珩笑,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你的无本生意也算是有本了,接下来又当如何??”
虞妙书挑眉,“现在起家的本钱有了,得?找人替我钱生钱。”
宋珩坐到椅子上,问:“曲氏?”
虞妙书不答反问:“你猜她愿不愿意?”
宋珩摇头?,直言道:“如果我是曲氏,吃一堑长一智,吴家的经历足以让她警惕,断然不会再入你挖的坑。”
虞妙书缓缓起身,“我自?有法子引她入瓮。”又道,“做官者若想要家财,当该如何?打理名下财产?”
宋珩:“自?然不能?以家人的名义,不过家奴可?利用。”又道,“只?要挂名到家奴或族人身上,也可?规避清查。”
虞妙书想了想,决定挂名到胡红梅身上,若有所思问:“曲氏的嫁妆,可?讨要回去了?”
宋珩:“不曾。”
虞妙书指了指他,“让赵永他们去讨要,吴家若是不给,自?会赏他们好?果子吃。”又道,“什么?时候把曲氏叫来,我要亲自?见一见。”
宋珩应是。
没两日赵永等人领着曲云河去吴家讨要嫁妆。
吴盛这些日头?大不已,请求宽限几日,会尽快凑齐返还。
曲云河皱眉道:“我曲氏在吴家操持了十多年,也给你们攒下不少家底,想来吴家不至于侵占我的嫁妆,今日无论如何?,我总归得?拿些走。”
赵永也道:“你们就先给一部分,人家要赁房开销过日子,总不能?空手而归。”
吴盛无奈,只?得?去跟老子商议。
床榻上的吴安允脾气暴躁,懊恼道:“她还有脸回来!”
吴盛劝道:“现?在赵县尉在外头?的,曲氏说怎么?都要先取一部分走,爹且把他们打发了再说。”
吴安允没好?气道:“家里头?都被她掏光了,哪来什么?钱银?”
吴盛头?痛地?揉太阳穴,耐着性子道:“爹,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衙门来讨要曲氏的嫁妆,合情合理,若是惹急了他们,吴家不过是白?丁,拿什么?跟官府斗?
“爹啊,你已经吃过大亏,若因此事再挨板子,儿难不成又跑一趟衙门,花钱银再把你赎回来不成?”
面对吴安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拧巴,吴盛不禁有些恼了。
最终他们还是凑了五十两当着赵永的面交给曲氏,并?写下条子,剩余的钱银会在半月内补齐。
曲云河倒也没有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