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落的余晖中,我们再一次对视。隔着浑身长满刺的仙人球,栗发少年低头亲了亲我的脸。他的目光是那么温柔,看久了又好像有点说不出的沉郁和失落。我拽着不二的校服袖子,也亲了他一下。他微微笑了,抵住我额头。但空气中那种看不见的东西仍然存在,正阻拦着我们变得更亲近。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气鼓鼓地双手环胸坐在懒人沙发上。
“社长,你这是要去杀人吗?从刚刚开始就以一副贝○塔的惊人气势坐在那里。”凉凉的吐槽声。
“好主意,佐藤。”我就说,“有什么人可以给我杀一杀吗?”
“人是没有。但听说你在夏威夷展露了不符合年龄的阴沉,最近都有传言说你在那边杀人了。”
我:“夸张了。”我那不是被弟弟君拦下来了嘛?
提到弟弟君,就想到不二。想到不二,就想到最近我们之间那种非常古怪的氛围。我不禁像极度不讨喜的婴儿那样胡乱抽动着四肢,将脸埋在沙发里大肆嚎叫。原本已在社团的H-K诸君吓得纷纷逃窜,顺便把刚到门口的L-N等人也一起带走了。 W?a?n?g?址?发?b?u?页?ⅰ??????w?ε?n????????????.???ò??
留下来的佐藤叹了口气。
“那么,果然是感情问题?”
“也不全是吧。”我说,“有很多让我烦恼的事。非要说的话,现在我想坐在珠穆朗玛峰之巅看能毁天灭地的流星雨。”
“…现在头一个出现在脑子里的是?”
我沉默片刻,拿手指抠了抠沙发皮,“……不二。”
“藤?噢…不二,那不还是感情问题吗?”佐藤边说边拿出一个充气锤子,“嘛,总之先来说说看吧。”
“…为什么这里会掏出玩具锤子来啊?”这不是之前我们组织桌游活动的时候拿社团经费购入的惩罚道具吗?
“我最讨厌听人说感情问题了。”佐藤淡淡道,“情侣之间的问题是世界上最无关紧要的问题,而且十有八九会被秀一脸。所以我不爽到的时候就会敲社长你一下,这样我就不会不爽了。”
我跟上了她的思路,觉得这算是个好主意,但心里对“最无关紧要”的评价是很不同意的:
“这事很重要——我觉得他还在生气。但他对我又很好。但是是一种让我说不出来的好……啊痛痛痛。”
还没说完,冷酷的佐藤就向我脑门敲来。我以田鼠般的灵活身姿连续躲避了数次。佐藤一挑眉,我只好耷拉着脸让她敲了三下。
“具体说说看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问我手受伤会不会不方便,我说根本不影响,吃饭又不是需要两只手才能做的事。结果吃到一半,我发现他并没有在吃,而是拿着两个干净的叉子,笑眯眯地在那边帮我剥小番茄的皮。”
回想起那一幕,我不禁心头一寒,“佐藤,我觉得好可怕。”
“嗯,我也觉得好可怕。”佐藤说,“好想把你们两个打包发射到月球上去啊。”
“不是的,佐藤。虽说那家伙一直很温柔,但到了这个程度不觉得过头吗?”我越说越觉得确实不对,“你说会有人用体贴来表达生气吗?”
说完我就意识到,如果这种人真的存在,不二无疑会是其中国王…不、应该说是魔王级别的狠角。
佐藤就问:“那么社长,你是做了什么会惹那位不二前辈不高兴的事吗?”
“太多了。”我顿了顿,“但我道了歉。每个都道了。道完歉以后,事情变得更怪了。”
佐藤看看我,忽然问:“社长,小学的时候,你有过老师押着某个男生来向你道歉,明明应该好好说‘对不起’,对方却拖长了声音说‘道——歉——’的经历吗?”
我茫然地看着她。
“没有吗?就那种喜欢恶作剧的男生?”
“有是有,但我一般会把对方的门牙打掉,再通过装可爱的方式逃脱惩罚。”我就说。
“…原来如此。”佐藤先是一阵无言,“反正、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