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都在瞒着我一些什么东西啊?之前和姐姐一起做的那些巫术仪式不会也都是真的吧?欸???真的假的!?世界上还能有这种事?啊啊啊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弟弟君双手抱头,俨然陷入了狂暴的状态当中。直到视线接触到我渗血的右手,他才暂时性地冷静下来。
“…喂、你的手……”弟弟君说到一半就龇牙咧嘴的,好像那伤是挨在他手上一样。
“这个?”我抬起手,像看手表时间一样看了看,面无表情道,“没事。小伤。”
回到酒店,我从行李箱中翻出阳子临行前塞进来的急救包,把手指头包好了。
晚上被麻花辫女生注意到了。
“藤同学…这是……?”
“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我就说。听到我开口说话,她竟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要小心点啊……痛不痛?对了、我这边还多带了创口贴……”
我:“没事。一点也不痛。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得开始可以入眠。虽说只是浅浅的一层,好像在平静的夜晚漂浮在无人的海面上,只要一点微风就足以将我惊醒。
维持着这样的状态,我结束了七天的夏威夷之旅。一回到家,阳子就注意到我乌青的眼圈,等看到我绑好的手指头时,她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说:“削水果的时候……”
“你少骗人!”她立刻打断了,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去医院、得赶紧去医院才行!”
“没事的啦,新的已经在长了。”
“…你遇到什么事了?”阳子很小心地问我,“光咲,你现在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朝她扯了一下嘴角(但不晓得有没有扯起来),然后说:“阳子,我累。我需要睡眠。”
在她的帮助下,我慢吞吞换好睡衣,如同一只濒死的海龟般爬进了被窝。
“……”
把自己蒙进小而有限的黑暗中,我感觉好了一些。但没有想象中好。可见被窝也是存在局限性的。
被窝只不过就是布和棉花罢了。
不二前来拜访的时候,我正在思考在被窝中度过余生的事。
“从没见过她那么没精神的样子……”
…拜托,别这么担心啦。这不是让我连躺在床上都躺不安生吗?还是说现在站起来大跳一段霹雳舞比较好吗?跳一段霹雳舞所有人就能放过我吗?
下一秒,温煦的少年嗓音响起。他说话声音更加轻柔,带着沉静的安抚意味,就是隔着一道门,有点断断续续的。
“…请不要过于担忧……疲倦…展露…未必是坏事…阳子さん,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不要!
这是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随即阳子的声音响起:“那就拜托你了,不二君……”
我:……
过了一会儿,房间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却并未如想象中那样立刻逼近。
……逃是逃不掉了。
于是我蒙着被子,像决意惩罚盗墓者的古埃及法老那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不想说话。我伸出左手,去床头柜上摸索手机。平时睡得迷迷糊糊都能精准摸到的东西,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摸了好几下都扑了空。这让我非常生气。
“…要再往左边一点。”带着笑意的温和嗓音。
我:……
摸到了。
我“chua!”的一下把手缩回被子里。
打开手机,我和不二的聊天界面停留在好几天前——夏威夷之旅刚刚开始的时候。他陆陆续续给我发过几张照片,一直没得到回应后,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默契地没再打扰。
我:……
我非常尴尬,先是觉得自己做错了点什么,接着便成倍恼羞成怒地认为这个世界在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