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我慢悠悠地说,“不二,你这笑法真可怕。”怒气-10%。
冰敷时间快到了。我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开,结果却遇到阻力。
“继续牵着…不行吗?”他有点失望的样子。
我一眼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是在试探我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就直接说:“我还在生气呢。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还在生气呢。”怒气-10%。
“…这可糟糕了,”栗发少年从善如流,“要怎么向藤赔罪才好?”
嘎嘎,这家伙上当了!
好耶!
“那就让我看看你肚子上的情况吧,不二。”我眯起眼,“比赛的时候也被网球砸了一下吧。”
闻言,他沉默一下,随即带着苦恼说:“藤越来越狡猾了……”
“是因为和某些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了吧。”我凉凉道,径直拉开他的外套拉链。这次少年虽然一僵,却没阻拦,更像是好奇我的做法一样。
“……”
反倒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雪白的运动衫下摆陷入犹豫。现在是应该直接把手伸进去、还是先掀开衣服看一看?好像怎么样都行,又好像只有一个正确答案。我隐约感到来到了一片空白的知识荒原。
“要我帮忙吗?”栗发少年似乎感知到了我的犹豫,带着笑意开口了。他这是在以进为退、指望我主动退缩呢。我看穿他了。
“好啊。那你自己掀起来给我看。”我盯着他的肚子。
不二似乎愣了愣,犹豫着把手放到衣服下摆,稍微卷起来了一点。
我隐约看到一点雪白的皮肤。这家伙的胳膊已经很白了,肚子就更白。虽说差异不至于太大,但更像雪,在山上终年晒不到太阳的那种,泛着淡淡的青色的冷意。
“再掀起来一点。”我托着腮要求。
又卷起来一些。
雪白的、平坦的腹部,倒没有八块鼓鼓的腹肌那么夸张,而是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肌理,隐约的线条流畅而有力,随着主人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无端给人一种有点紧张的感觉。
“…还没看到。再掀起来一点。”
这下看到了。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有一块小小的、浅红色的淤伤,看起来倒不太严重,只是在雪白皮肤的衬托下尤为显眼。
我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一瞬间,似乎有股电流从那块颤栗的皮肤跃入我指尖。
“会痛吗?”
“…不会,”少年沙哑着嗓音低声答道。他从脖子到耳朵一片皮肤全红了,但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觉(多半也有视觉受阻的缘故),还在蹙眉思索遮掩的方法。这副毫无保留的模样让我有点口干。
“……”
看着这样的他,我默默把手抽出来。不二立即把衣服放下了。
“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我一本正经地宣布。
他摆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这些是大自然可以治愈的伤。”
“什么意思?”
“这是老爹的说法。”(一听到这个名头,不二的表情立即冷了不少)“意思就是可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