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为什么是在网球场啊?”
盯着莫名其妙出现在手里的网球拍, 以及球网对面那个一看就很不妙的巨大身影——这和用挖耳勺铲沙子有什么区别啊——我大声吐着槽。
“在网球场里是要怎么战斗啊——要我用网球把对面打死吗?做不到、绝对没办法!”
在彼时的我的认知里, 网球还是一项依靠物理学的朴素的运动, 和杀人还有超能力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时,树化老爹身体一震, 仰天长啸。无数痛苦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嘶嚎着“1号!!!”。空气里都出现扭曲的波纹了。
我不动了。
与其说是动不了, 倒不如说是想知道这里不动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天空中忽然出现无数门扉。
一粒鼻屎大小的暗红色球体从天而降。从里面传出了与小巧身形完全不相匹配的暴躁声量:
“1号!快点醒醒、用网球是要怎么战斗啊——你还不如梦见那个卖棒棒糖的臭小子呢!”
“肝…肝脏!?”
为了看清小小的它,我不得不努力看向自己的鼻尖, 努力到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结果眼珠子一使劲,眼皮一蹬、就像可乐罐上的拉环一样被启开了。
入目是安宁的卧室天花板。
“肝脏……?”
我躺在床上。等了又等。四周寂静无声。
“你今早怎么一直傻笑?”
阳子手持滚烫刑具在我脑袋上捣鼓,边捣鼓边问。
我:“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藤本老师了吧。”
“那不是明天的事吗?”
“那就是因为今天要去看不二比赛吧。”我坐在梳妆镜前,愉快地晃荡着双腿, “他穿青学的正选队服超好看的。”
“不, 你提到不二君的时候也不会是刚刚那种邪恶小狗一样的表情啊…现在露出来的痴笑才比较符合。”阳子超严谨的。
“好吧。这很难解释。”我偏头想了想。她熟稔的把我的脑袋挪正了。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见识过我使用超能力的人, 阳子却对肝脏毫无印象。也不知道是因为当时肝脏太小被她忽略了、还是说这里的人就是看不见恶魔的存在。
再加上刚穿来的时候我曾试图挽回肝脏, 失败后又经常自言自语,假装它还在我身边。这就导致阳子对肝脏的存在将信将疑。她根本不理解那家伙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你就想象成一颗痔疮好了。”我说,“听说人只要一上班就会长痔疮的。这样比较好代入。”
“…不,我才没有那种东西呢。”
“嗯…反正就是那种长在身体里、想到就觉得难以分开的东西。”我说, “青春痘好了——下巴上的一颗青春痘。无聊的时候你就会去摸一摸,对着它不停说话,它还经常让你去死什么的。”
“世界上哪有这种青春痘啊?”
“就是有的嘛——然后, 你以为这颗青春痘会一直存在,毕竟都长在你身上了嘛。结果有一天,你和它一起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已经开始失去意义了啊,这个意味不明的比喻!”
好槽。简直就像新吧唧在世。
我在心头赞了赞,继续道:
“……然后青春痘就消失了。消失前还把一切都怪到你头上。拜托,又不是你想穿越的!一开始你努力对着光洁的下巴说话,拜托青春痘回来,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要试探着问一句它在不在,结果它理都不理你。像这种时候绝对会生气吧?于是你也开始每天诅咒它吃狗屎、力量消失变得越来越小什么的。”
“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