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这样睡着了。
梦里又有敲门声,连绵不绝,烦得要死。林争渡心烦气?躁的站起来,冲过去把门打开——从门外面吹进?来一阵微微的风,谢观棋站在门口,垂眼?望着她。
他?背后是夜色,和被夜风吹得哗哗响的薄荷丛。院子里的石灯全都亮着。
谢观棋背光站着,额发的阴影盖过眉眼?,神?色晦暗不明。但是林争渡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他?的目光极其热烈又缠人,盯得林争渡脸上不禁发烫起来。
她一边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手心压了压自?己脸颊,一边又模糊的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林争渡:“你今天没有卷头发唉?”
不仅没有卷发,而且谢观棋的头发还是披散的——他?伸手抚上林争渡脸侧,手指穿入林争渡耳际散乱的碎发,问:“你更喜欢我卷头发吗?”
林争渡:“唔,两种都可以……”
她不自?觉仰起脸,还想再看看谢观棋的模样;然而他?已经?俯身亲下来,唇瓣幽凉的贴着林争渡眼?皮,一路往下亲过鼻尖,嘴巴。
“我好想你噢,争渡。”
缱绻的亲吻间隙落下他?低哑喃语,林争渡被他?亲得睁不开眼?睛——因为他?老?是亲两下别的地方?,又折回来亲她眼?睛,而且他?头发没绑,低头时头发都垂到林争渡脸上了,弄得林争渡也不敢睁眼?。
怕被他?头发戳到。
林争渡闭着眼?睛嘟哝:“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谢观棋:“那不一样。”
林争渡想问他?哪里不一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谢观棋揽住腰抱了起来;骤然失重的感觉吓了她一跳,她仓皇搂住谢观棋脖颈,心底那种微妙的不对劲的感觉又升了起来。
今天晚上的谢观棋,抱起来好像……好像手感有点不一样?
这种感觉很轻微,但是林争渡无法?忽视。
在对方?将她放到工作台上坐稳后,林争渡找到立足点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脑袋往外推。
他?顺从的被推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只是咬住林争渡推拒他?的手,牙齿合在手指上轻轻磨合。
林争渡从自?己的手指间隙中看见对方?的眼?,柔软得仿佛一汪春水的眼?,带有稠艳的风情。
可是好怪。
好怪。
哪里怪呢?
她凝望着这张脸,手指尖从他?发烫的眼?尾划到颧骨上,恍然大悟:有点稚嫩。
这张脸的谢观棋看起来像她们刚认识那会——像但又不像。
完全是十七岁谢观棋的脸,脸部线条还残留一点丰腴的圆润,脸颊肉完全盖住了骨头,如果不是气?质十足冷傲眼?神?十足锋利的话,就会像现在这张被林争渡手指盖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