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弯下腰,闭着眼睛,轻轻亲了一下林争渡的头发。
谢观棋声音游离的问?:“你?会不会……讨厌我?”
林争渡还在走?神,漫不经心的回答:“不讨厌,我喜欢谢观棋。”
她在想:这算什么春梦?唉。
*
林争渡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气到睡不着,但没?想到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还是被屋外小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声音吵醒的。
善堂隔音效果一般,除了院子里?小孩跑跑跳跳的声音之外,就连墙外泼皮无赖打架对骂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争渡换了衣服洗漱完出?门时,正好看见茯苓和远志揉着手腕从外面走?进来。
远志性格内向,只向林争渡笑了笑,茯苓倒是对债主很热情,“中午好啊林大?夫!你?午饭要在这里?吃——咦?”
茯苓迟疑的发出?一声语气词,看着林争渡的脸:“林大?夫,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好难看。”
林争渡摆手:“做了噩梦,没?睡好。你?们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茯苓让开位置,指着门外道:“善堂的阵法破了,有几个无赖想翻墙进来偷东西?,被我们打了出?去。”
林争渡抬眼往外望去,正好看见那几个泼皮已经逃远的背影。
她现?在看见逃跑的人就很烦,伸手按了按自己发青的眼眶,打着哈欠走?掉了。
等林争渡走?开,远志才小声问?茯苓:“林大?夫不是说没?睡好吗?怎么还睡到中午了?”
茯苓往他后背拍了一下:“少管这些?闲事,做你?的午饭去——”
打发走?了远志,茯苓叫来芍药,两人拎上工具爬上主屋屋顶,开始修补那条裂缝。因为裂缝上的火灵都聚拢去林争渡身上了,她们也?就不用担心被他人的火灵灼伤了。
林争渡回到屋内,拿起镜子照了照:脸色果然好难看,眼眶乌乌的。明明一晚上都有在好好睡觉,看起来反而像是熬了一夜的样子。
昨天?的睡眠质量也是很怪:要说睡得好吧,又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只是不记得噩梦的内容了。要说睡得不好吧,中途居然一次都没有醒过来过。
看着镜子也?烦,林争渡干脆将镜子倒扣在桌面,点燃桌上烛台,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睡了一夜之后,林争渡情绪好多了,也?想做点别的正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人在失恋的时候最?忌讳没?事做,更何况她现?在待做的事情还不少。
首先要给雀风长老写信,问?她永寿桃养得怎么样了,顺便再问?问?当初把奉常之子抓回来的是哪位同门。
其次要整理笔记本上关于雁来城的病例和草药记载。雁来城这边的病例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她感兴趣的疑难杂症,目前为止最?让林争渡觉得好奇的还是善堂堂主。
不过这个事件等级太高了,堂主都有七境,不太适合单独探索,所?以还是一起写进信里?;永寿桃相关的寄给雀风长老,善堂相关的寄给师父……坠毁灵舟的事情也?写进去。
林争渡写着写着,差点把谢观棋的事情也?一块写出?来了。
刚写了个言字旁,她便停笔,盯着那个没?写完的字发了会呆——停笔太久,从笔尖沁出?来的墨水将没?写完的字晕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