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擦拭脸上血迹。
老板睨了他?一眼,咬着后槽牙微笑:“既然你?这样?为我打抱不平,不如现在也去给那剑修鼻子上一拳,如何?”
壮修士脸上的怒色一时僵住,讪讪的顾盼左右,试图假装自己刚才什?么也没说过。老板忍痛踹了他?一脚,又因为用力而牵动鼻梁上的伤势,霎时痛得面部扭曲了起来。
瘦修士问:“我们可要?按照那剑修的话去做?”
老板烦躁道:“做!当然要?做!难道你?想要?雁来城变成第二个王家吗?”
数月前?那场剑宗盛会,不少?西洲的宗门世家抱着试探态度前?去。
可结果?如何呢?最沉不住气的王家率先出手,结果?不仅折了一位九境在剑宗,还弄成现在这副需要?典卖家中半数奴仆来换取灵石维生?的惨状。
至于王家原本拥有的半壁沙漠并绿洲,更是被相邻的好?姻亲世家全都抢占了去。
“就这样?——解决了?”
林争渡拿起自己写满了算式的纸张,有些惆怅,“感觉我白算了,根本没有派上用场。他?真的会听我们的吗?”
谢观棋道:“他?不会听我们的,但是会怕死。”
他?卷起自己衣角,擦拭刚刚抓过老板衣襟的指腹。那人身?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熏香,靠近之后实在是臭不可闻。
谢观棋用火灵在手指上滚了好?几遍,仍旧感觉到有点恶心。
他?偏过头看向林争渡,见她?把那张写满算式的纸顶在脑袋上,神色闷闷的。
谢观棋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她?侧过脸来,头顶上的那张纸晃了晃,掉下来,从林争渡脸上滑过。
她?的眉眼,鼻子,嘴巴,渐渐的从纸张背面露了出来,眉毛往下撇,郁闷道:“一点道理?也不讲。”
谢观棋:“你?将他?想象中那些治不好?或者治得不理?想就医闹的人。”
林争渡:“……打得好?,下手轻了。”
见她?眉头慢慢展开,谢观棋也跟着笑了一下。
他?原本还担心林争渡会纠结很久,但林争渡的接受速度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只是她?也很快的把手从谢观棋掌心抽走,拍了拍脸颊重新打起精神来,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学会了!下次遇到这种人,不要?和他?讲道理?,直接打一顿,再提出要?求来——他?会不会等我们一走,就阳奉阴违,继续压榨女侍啊?”
林争渡想事情总愿意想得更细致一点,她?说的这点谢观棋就根本没有想过。
谢观棋顺着林争渡的问题想了想,很自然道:“简单,雁来城和吴桐城不算很远,往返这两个地方的修士很多,我们就算离开了这里,也可以时不时通过修士之间?的消息得知这里的情况。”
“如果?他?阳奉阴违,那就砍下他?的头颅,再让其他?人顶替他?的位置。不管多严重的事情,只要?把核心矛盾杀掉,事情也就跟着解决了。”
谢观棋的解决方式简单粗暴,毫无顾虑,但林争渡思索了一会,居然发现这是最优解——前?提是北山永远最强,谢观棋也永远这么强。
一旦北山那群前?辈们或者是谢观棋,二者之间?随便?出点什?么事情;哪怕是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一两百年?不对?外展示一下自己依旧强大,西洲其他?的势力就会如同闻到腐肉的秃鹫一样?盘旋过来,估量自己是否可以吃一口鲜美巨大的‘尸体’。
林争渡难得主动握住谢观棋的手,真挚道:“谢观棋,你?要?好?好?修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