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刚刚试着给柳叶刀涂药,不小心沾到手指上了。”
她眼?神示意桌面上那?几包牛皮纸,谢观棋眼?角余光一扫,但并没有走过去看,而是走到林争渡面前?抓住她手腕,把她的手拉过来仔细看。
谢观棋只学过一点疗愈的法术,但对医理那?叫个一窍不通,所以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觉得林大夫的手骨肉匀称而皮肤洁白,或许是因为常年也做手工的缘故,食指和虎口都有茧子。
林争渡逗他:“看出什么来了吗?”
谢观棋捏着她手腕,看她指尖像麻雀似的晃,问:“涂的什么药?”
林争渡:“迷思药,能?让人?麻痹的,不过得扎进肉里才能起效。”
谢观棋忍住了没有去捏她手指,慢吞吞松开手,道:“怎么没涂疫鬼毒?那?个见效快。”
林争渡笑出声,眼?眸弯弯的,说:“我平时?也用它?削东西的,不小心划到自己?人?怎么办?”
谢观棋没说话了,但是仍旧觉得林大夫行事过于?温良——不过这是林争渡的优点,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那?也是别?人?的错。
林争渡没有错,不需要改。
手指尖上那?种麻酥酥的迟钝渐渐散去,现在轮到林争渡有点头皮发麻。她有好一段时?间没和谢观棋双修了,坐到床上之后难免紧张,身体一下子记起来了那?种被灼热烤炙的难受感觉。
谢观棋握住她的手,忽然说了一句:“你的手好凉。”
林争渡:“嗯?”
在她分神的瞬间,谢观棋额头抵了过来,温热的灵力随之覆盖过来。林争渡眼?睫抖了抖,感觉到谢观棋捏住了自己?手指。
但很快她就没空感知这些细枝末梢了——纯粹的灵力缓慢从额头灵台处浸入,烫得她浑身火烧,面颊与脖颈处当?即出了一层热汗。
谢观棋一边小心的给林争渡渡去灵力,一边分出灵力游走于?好友经脉之中,探查她最近的修炼进度。
居然已经很接近三境中层了。
以林争渡的修炼进度而言,这显然是她最近有在刻苦修炼的证据。
谢观棋一想到林争渡居然有在刻苦修炼,心底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欣慰,而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闷和柔软。
林争渡一定很辛苦,才把修为提升了这么多?。
他低垂的眼?睫微微抬起,漆黑瞳孔完全填满那?一线缝隙,目光注视着林争渡搭在他手心的手——他捏了捏林争渡的手,指尖从她食指划到虎口,把她手上的每一处茧子都摸了一遍。
外面的月亮渐渐偏移,月光下灯火通明的城池正在载歌载舞,好像白天那?艘划过天空,险些压到雁来城内的灵舟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争渡模糊的感觉到双修结束了,她的灵魂渐渐落回身体里?,那?种双修时?的轻盈感荡然无?存,肉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这种不舒服还有一部分原因,来源于?沾满她皮肤和衣裙上的火灵。
火灵灼热,烤得林争渡觉得自己?头发都变干燥了。
她缓慢睁开双眼? ,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翻身倒在床榻上,两眼?一合就要睡觉——白天在外面走了一天,走到晚上又被谢观棋抓去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