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争渡道:“我又不是为了看你正面!脸过来,我看看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谢观棋恍然大?悟:“噢,你要看这个啊。”
他单手撑在床面上,往林争渡那边倾斜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你看。”
林争渡抬手拨开?他脸颊边的卷发,指尖轻轻扫了下颧骨上那块疤痕。
颜色已经淡了许多?,在光线不太?亮的地?方?,几乎看不出来,就连皮肤摸上去都是平整的。和谢观棋说的一样,已经完全好了。
他皱起?一边眉毛笑,但却没有躲开?林争渡的手,只是道:“你摸得我脸上好痒。”
听谢观棋说痒,林争渡干脆用指甲往他脸上戳了下,戳出一道月牙似的浅印子后,她也跟着笑了:“嗯,是全好了。不过你这体质可怎么办呢?以后留一次疤,就多?一道印子?”
谢观棋回答:“红印是会消失的,像一些小伤,差不多?一两年?之后就会没有痕迹了。只有那种比较严重的伤,红印才会一直不消失。”
说话时,谢观棋伸手去摸自己脸颊上的疤痕印——却忘记了林争渡的手还在自己脸颊边,一摸没摸到自己的脸,反而是盖住了林争渡手背。
一时间掌心好似握住了一块冰凉的软玉。
林争渡立刻抽手回来,用另外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手背。
谢观棋掌心空了一小块,手指摸到自己颧骨上一道小小的半月牙形印子。是林争渡指甲刚戳出来的。
林争渡移开?了视线:“上完药就快点回去吧,这么晚了。”
谢观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印子,回答:“我帮你收拾一下就回去。”
装了药膏的瓷瓶,没用完的纱布,还有一些其他包扎用的东西,都还散落在床边。谢观棋卷起?衣袖就开?始干家务收拾东西,完全没有给林争渡拒绝的机会。
他瞥见梳妆台边沿搭着一张浸满血迹的手帕——那是林争渡刚才用来擦拭了谢观棋背部伤口的。
谢观棋顺手把那条手帕揣起?来,道:“这个脏了,等我洗干净还你。”
林争渡点头:“好。”
等谢观棋走了,林争渡立刻跳起?来——她先?是把房间里的蜡烛都熄灭了,随后又调整了小院的阵法。
整个院子的温度顿时下降了许多?,变得温凉起?来。屋内还存着一点热气,林争渡干脆走到院子里,两手手背贴着自己脸颊,在空地?上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林争渡忽然停住脚步,改成用掌心贴着自己心口:她的心跳快得厉害,里面倒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似的。
林争渡自言自语:“栽了,这下是真的掉坑了。”
转念一想,她又拍着自己胸口安慰自己:“好歹他今年?是十八岁,这样一想又可以接受了。”
自我安慰了几句,林争渡极快的接受了自己喜欢上谢观棋的事?实。非要她说出喜欢对方?的理由,倒也找不出来,但就是喜欢的,从性格到身体上都喜欢。
林争渡两手一摊躺到竹椅上,眼?睛眨眨望着星空,心想:我确实喜欢谢观棋,所以接下来要想点办法,让谢观棋主动?跟我表白才行。
想着想着,林争渡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这个点实在太?晚,燕稠山上的弟子都睡了,屋舍皆暗着。
谢观棋此刻本也应该回自己屋里洗漱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起?来练剑;但他实在是睡不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身体还是大?脑都格外兴奋,周身都是灵力外溢活泼游走的火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