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里,猛里投下一块石头?。人群一时间安静了片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摩托头?盔的年轻姑娘站了出来。她的头?盔还没解开扣,风把她的马尾吹得微微扬起。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神清亮又坚定。
“你是谁家的姑娘?”那壮汉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吼道,“一边儿去,别插嘴,大人谈事呢!”
他身后的几?个?村民也附和着起哄,嘻嘻哈哈地看热闹。显然,他们都不认识宁希这个?生面孔。
宁希没有退,她摘下头?盔,声音比刚才更稳:“我是这家厂房的负责人。”
她的语气不大,却清晰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宁希的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啥?她是老板?”
“这么年轻的丫头?片子,也能开得起厂?”
“骗鬼呢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怀疑和讥讽。那个?壮汉上下打量了宁希几?眼?,冷笑了一声:“哟,还是个?年轻的女老板?这年头?真是稀奇了。”
宁希没理会他,快步走到齐盛身边,蹲下查看伤口。齐盛额角那道口子不深,但?血还在往下渗,胳膊上也有擦伤。她压低声音道:“还能站起来吗?”
齐盛微微皱眉,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没事,小伤,不碍事。”
“少逞强。”宁希从包里掏出几?张纸巾,替他擦去血迹,又抬起头?看向?那群人。
“这条路是开发区主干线,我们厂房在镇里立了案,手?续都齐全。”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觉得有噪音、有灰尘,这些可以提,我们可以请镇里单位里的人还评估,或者改善环境。但?你们动手?打人、砸东西,这就是违法。”
她声音不高?,却很稳。那种镇定,让不少围观的村民都有些意?外。
“违法?”壮汉冷笑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咯吱作响,“你们建厂,占了我们村口的地,弄得这条路天天都是灰。我们找镇里说,镇里还不是推来推去?现在来了个?小丫头?,还给我讲什么违法?”
宁希心?头?一紧。她当然知?道,对方嘴里那所谓的“村口的地”,原厂主就已经走完了手?续,一切证件齐全,周围的村民当时也都是同意?的,现在又改了口。她压下情绪,尽量让自己听起来理智而?平和:“所有单位文件,你们村支书那边都有备案,如果你们有异议,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镇里反映,但?动手?就不对了。”
“陪我们去镇里?那镇里的人还不是和你们一伙的?”有个?年纪大的村妇在旁边插嘴,嗓门尖利,“你们这些外头?来的,一个?个?都说有批文有手?续,可吵得我们一天不得安生,天天车来车往的烦死人,谁给我们管?”
宁希吸了口气,耐着性子道:“厂里进出货物,有声响是正常的,这些都已经率先谈过?了。噪音和灰尘我们也会再处理。可这位同志——”她目光落在那个?壮汉身上,“你刚才推人、砸电话,还要求赔偿,这笔账得说清楚。”
壮汉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赔偿怎么了?你们占地赚大钱,就该给点?表示,不然以后这路上天天堵车,看你们怎么运货!”
这话算是威胁。
宁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站直身子,迎着他那双阴沉的眼?睛:“厂房有批文,地有合同,路是建厂时贴钱给镇里修的公路。你要拦车,就是妨碍公路通行。要真闹大了,派出所出面,可就不是‘要点?表示’这么简单了。”
她说完,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