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寻走到玄关,这个时间,他本以为会是物业管家上来告知什么事情,从监控里看了一眼,他开门的动作顿住。
周其乐一张大脸出现在可视屏幕里,头发乱得像鸡窝似的,脸上的表情还极其烦躁。
薄寻转身想走,门铃又变成了拍门声。
“开门啊哥!”
周其乐不管不顾地哐哐拍门,“我知道你在家,我看到你车了。”
“......”
薄寻又转过身,打开了门。
俞荷在房间里久久没听到动静,从衣柜里找了件衬衫披到肩上,打开套房的静音门,刚走出走廊,迎面就看见了沙发上的周其乐。
她脸色一僵,脚步顿在了原地。
薄寻随后从玄关的玻璃隔断门后走出来,瞧见俞荷,他稍稍收敛了几分脸上的不耐烦。
而周其乐已经自来熟地拿起了遥控器,熟练地找到了体育频道。
“这么晚过来,”薄寻停在沙发前,眉头轻皱,“又闯什么祸了?”
周其乐罕见地没有大倒苦水,“我没闯祸。”
俞荷看着他落拓的样子,脑海中闪过几天前和蒋安娜共进晚餐的画面。
这几天她在工地上忙碌,都没能腾出精力去关心那件事的后续进展。
她连忙快走几步,在周其乐旁边坐下,“是不是跟蒋安娜吵架了?”
周其乐看她一眼,有些难以置信似的,“我俩刚吵完你就知道了?”
“她没跟我说今天的事,但是前几天我和她吃了顿饭。”俞荷朝他挑眉,“你是不是跟她求婚了?”
“她把我骂了一通。”
俞荷点点头,“意料之中。”
“为什么?”周其乐抓了下头,“我们在一起都快十年了,她目前也需要结婚,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答应我?”
俞荷低头考虑了几秒,还在想怎么跟他解释的时候,沙发后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很简单,因为你还没资格结婚。”
沙发上的两人齐齐转头。
薄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水在喝,岛台上方的射灯光线明亮,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神里的淡漠倨傲一览无余。
骤然又见到他这样刻薄又冷漠的样子,俞荷心里燃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庆幸感。
还好她上岸了,如今不会再听到这些气死人不偿命的冷言冷语了。
她幽幽往身侧看了眼,周其乐果然不服气,“我怎么没资格?长这么大我除了她谁都没喜欢过。”
薄寻不疾不徐地拧上苏打水瓶盖,“长这么大,你靠自己挣过一分钱吗?”
周其乐原本梗着的脖子缓缓僵住,“这很重要吗?我又不是没钱花。”
“花得是什么钱?”薄寻无所谓地扫过来一眼,“跟你妈要来的钱吗?”
周望山很早之前就给吴芳意母子俩设立了巨额信托,吴芳意那份几乎没什么条件,是以她除了有一大笔钱傍身之外,每个月还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可周其乐那份就不是这样了,和先前给俞荷那份信托的门槛条件差不多,在他未结婚且未经济独立的时候,他能从信托里拿到的钱只是杯水车薪。
至少对他这种过惯了少爷日子的人来说是杯水车薪,所以其实,周其乐目前生活费的主要来源还是依靠吴芳意的。
俞荷觉得薄寻看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