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人看作人。
她头脑胡乱,模糊间,突然闪过一条极其重要的信息——
为了钱。
是啊,他们最在乎的是钱,只要能让他们意识到许婉没办法让他们拿到钱,甚至还有可能要从他们口袋里掏钱,那问题就解决了呀。
俞荷“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之突兀,把旁边的蒋安娜都吓了一跳。
“你干嘛?”
俞荷看着她,又看了看许婉,“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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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大圈,又跟许婉和蒋安娜吃了顿饭,开车回到家时,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俞荷拖着一身疲惫进门,换鞋时瞥了眼客厅,并没有预想中的灯光,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加快动作换好拖鞋,俞荷踮着脚往薄寻的房间走,刚要抬手敲门,门板忽然从里面拉开——
薄寻像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直接打开了门,他明显已经洗完澡了,身上的衣服变成烟灰色的宽针毛衣,洗过的头发看着也很柔软。
“你吃了吗?”
“你吃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倒让俞荷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我吃过了呀,你呢?”
灯光落在薄寻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我也吃过了,和唐应铮一起。”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俞荷愣了下。
“他下午来找我,要走的时候看到我被放了鸽子,就陪我吃了顿饭。”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
俞荷心里更过意不去,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蹭了蹭,仔细嗅着他皮肤上好闻的味道,声音也软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男朋友,第一次约会就放你鸽子......不会生我的气吧?”
“生气了的话,你要怎么办?”
俞荷仰着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那没办法了,只能以亲亲谢罪了。”
她的吻很轻,像羽毛扫过脸颊,薄寻顿了半秒,才后知后觉地抬手碰了碰被吻过的地方。
在谈这场恋爱之前,薄寻甚至都没听说过生理性喜欢这个词,“亲密”对他而言更像个抽象的词汇,是社交场合里的握手,是聚会上敷衍的拥抱,从未和舒服满足这些词沾过边。
可和俞荷在一起后,好像什么都变了,她踮脚抱他时的力道,她头发蹭过颈窝的痒意,甚至刚才那个仓促的带着歉意的吻,这些细碎的亲密,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原本空荡的胸腔里荡开涟漪,让他心底熨帖又发胀。
薄寻下意识就伸出手臂,圈住了她的腰。
俞荷埋在他颈窝里,一瞬间的疼痛过去,她虽然没有哼出声,但突然紧绷的身体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异常。
“腰怎么了?”薄寻松开她,目光锐利在她身上扫描了一圈。
想到自己还有个小小的忙需要他帮,俞荷光明正大地抱着他撒娇,“我被人欺负了,你要不要考虑借我几个人,帮我教训回去?”
薄寻看着她称得上潦草的头发,顿了几秒,“可以,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