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荷专门拿了个两个小碗盛荠菜酱,一人一叠,吃起来完全不会打扰到对方。
可氛围依旧有些说不清的尴尬。
原本应该是卸下疲惫尽情享受美味的时刻,可因着对面坐着一尊大佛,俞荷下意识挺直脊背,吃东西也完全不敢大快朵颐。
最近这段时间,她和薄寻相处起来越发不自在,比两人刚领证结婚那会儿的针锋相对还劳心劳神,俞荷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可她有点儿不敢面对。
她竟然对薄寻起了色心,这听上去和“我不想活了”有什么区别?
俞荷想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扼杀在摇篮里,抬头瞥一眼薄寻,搜肠刮肚想正经话题——
“你最近......好像不是很忙哦?”她捏着瓷勺,送了一口粥进嘴里,“都能碰见尚姨。”
餐厅只开了盏暖黄的吊灯,光线落在餐桌中央的白瓷碗上。
薄寻坐在对面,手肘没沾桌面,只手腕轻搭着桌边,“擎苍收购之后,这段时间不怎么忙。”
“哦。”俞荷又舀了一勺粥,“我挺忙的。”
“忙什么?”
“酒店的设计方案呗,因为之前没做过这种科技类型的,所以要找新的供应商。”俞荷觉得这个话题还挺安全,于是继续深聊,“对了,这个周末我应该都不会在家。”
薄寻慢条斯理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凝滞一瞬。
他看一眼餐桌对面,俞荷并没像之前吃饭那样放松蜷着肩膀,背挺得笔直,不知道挺给谁看的,喝粥时也小口小口,眼皮轻轻垂着,长睫毛在眼下透出淡淡的影,看起来有种和她性格不符的娴静淡雅。
他移开视线,状似随口问:“要出差?”
俞荷点点头,“明天我要去趟北城,考察一下西明产业园旁边的那家伊曼酒店。”
薄寻眼底闪过几分了然,又想起别的,“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我们工作室一个设计师。”
薄寻顿了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男的女的”,神智回笼的下一秒,他把这个冒昧又奇怪的问题咽了回去。
他极少有这样任由冲动支配大脑的时候。
“去几天?”
“顺利的话三四天吧,不顺的话就......再说。”
薄寻没再说话,他直觉这番对话再继续下去,会走向一个较为麻烦的转折点。
两人各自安静了几分钟。
“吃饱了吗?”薄寻开口,他看见俞荷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俞荷点点头,已经起身,“你去看电视吧,我来收。”
她现在亟需找回原来狗腿子时期的感觉,不管如何,面对甲方时,就算是忌惮也都比觊觎要好多了。
她走到薄寻身旁端碗的时候甚至不敢看他的脸。
真要命。
两个碗,两个碟子,俞荷端到厨房后没有使用洗碗机,手搓了两分钟便完工。
餐桌上还有开封的荠菜酱,薄寻也没闲着,把盖子拧上后送回了冰箱,然后许是手上沾了油,俞荷洗完盘子正在用洗手液搓手时,余光便注意到身旁有个身影笼罩下来。
视线范围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了下洗手液,在离她盖满泡泡的双手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洗了起来。
黑色大单槽的洗碗池上方有两个水龙头,两人隔着触手可及的距离,各自冲洗手上绵密的泡沫,谁也没有说话,不知道薄寻的想法如何,俞荷的沉默里藏着她无法克制的心怀鬼胎。
薄寻的手真好看啊,皮肤白皙,手指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