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完面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原因就是约会时两人乘坐了摩天轮,在小小舱体升至最高点时,男方情真意切地表白,杨春喜羞怯怯答应,事情到这一步时还非常顺利,直到杨春喜说完那句“我愿意”,男方突然鬼上身一样朝她脸上吻了过去。
浪漫的小空间瞬间成了无处可逃的密室,自我意识过剩的男高中生以为她的躲避是害羞,不停地朝她发出试探,杨春喜长那么大连异性的手都没碰过一次,当即大惊失色,又不敢在百米高空中来回摇晃躲避,就这么硬着头皮让他把左右脸蛋都亲了一下,直到下车,她当时就在售票处大哭了起来。
说起这些黑历史,二十四岁的杨春喜依旧愤慨难当。
“我当时在餐厅就应该左右开弓给他来上两个大耳瓜子!”
俞荷听着想笑,“那他万一亲你的手怎么办?”
杨春喜在电话那端呕了声,“你别说,当时我拿手挡他的脸,他还真亲我手了!”
“......”俞荷也呕了一声。
两个人杂七杂八地聊了几句,俞荷提到女明星的方案设计,给她定了个时间,随后就挂上了电话。
俞荷熄了灯,躺在床上,天花板的纹路在暗光里模糊成一团,莫名其妙地,她脑海里却突然撞进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手臂圈住薄寻腰的瞬间,触感清晰得像还在掌心,他的腰很窄,隔着衬衫也能感觉到紧实的线条,和宽肩形成的反差格外明显。
应该是有健身的习惯吧......不然搂起来应该没那么好的手感。
脸突然又热起来,俞荷猛地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神经病啊!
她就这样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迷迷糊糊做起了梦。
梦里的场景是游乐园,旋转木马的音乐吵吵嚷嚷。
俞荷和薄寻坐在摩天轮里,空间窄得只能挨在一起,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侧脸对着窗外,下颌线绷得笔直,不知怎么,她突然凑过去,想说些什么,他却先开了口,声音很轻:“我不愿意。”
俞荷脑子一热,“不愿意也得愿意!”
说罢她直接凑上去想亲他。
“你疯了?
薄寻皱眉躲开,可她像着了魔,他越躲,她越想追上。
最后他不躲了,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漆黑像深潭。
俞荷心一横,直接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刚贴上,俞荷就睁开了眼睛,浑身是汗地坐起来。
——她这邪恶的小半生做过不止一次春梦,可从来没有哪次,能让她如此惊恐。
她不但抄袭了杨春喜的伤心事,把自己带入了那个舔人手心的变态,还强吻上了薄寻?
......
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
还是干脆紊乱了。
俞荷心有余悸地爬起来找水喝,只摸到了一个空玻璃杯。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估摸着这会儿出去不会碰到春梦男主角,俞荷踌躇了几秒,还是端着杯子起身下了床。
世界静悄悄,客厅可只剩下灯带散发出昏黄的光。
俞荷蹑手蹑脚地开门,穿过走廊,刚抵达岛台旁边,就注意到台子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水。
冰水已经变成常温,只是瓶身上还挂着凝结的水珠,汇聚在一起流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