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排的孟助理干笑两下,没应声。
自从得知老板要和她结婚,孟涛更不敢对这位俞小姐有分毫怠慢了。
俞荷又转头看向身侧,阴影处男人墨黑色的西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了。
“......薄总?”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薄寻已经阖上眼,不咸不淡地应了下,“协议让律师拟定,我会让孟涛发给你。”
俞荷心花又怒放了,“好,那我就恭候了。”
话音落下,轻微但钝厚的解锁声传来,车门推开一道缝隙,料峭寒风灌进来。
薄寻掀了掀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伴随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那道淡青色的身影迅速甩手关门,然后拉开另一扇车门迅速钻了进去,动作之迅疾,荡起裙摆像湖面上骤然而起的涟漪。
黑色suv很快启程离开,车厢复又陷入死水一般的寂静。
“薄总,是回陶瓦庄园吗?”前排的孟涛问。
薄寻收回视线,顿了顿,“回老宅。”
“好的。”
迈巴赫重新起步,驶出停车场,迅速没入更广阔也更昏暗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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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荷哼着歌开着车回到家的时候,外卖刚好送到。
和外卖小哥道完谢,她提着一袋烧烤进了家门,果不其然,杨女士还没有睡觉,依旧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晚饭吃了没?”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杨春喜趿拉着拖鞋走过来,笑嘻嘻地开口:“吃了,但如果是烧烤的话,我还能再吃点儿。”
“你狗鼻子啊。”
“说什么呢,狗鼻子可没我灵。”杨春喜接过袋子,让她腾出手来脱衣服,“今晚怎么样啊?”
“我快饿死了,一会边吃边讲。”
俞荷将羽绒服挂到玄关衣架上,然后就一溜烟小跑进了卧室,脱下裙子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再回到客厅,杨春喜已经拆好所有包装盒,还开了两罐啤酒。
”怎么样啊到底?“杨春喜还在催问。
俞荷大喇喇坐到地毯上,拿起一根牛肉串,吃了一口才说:“成了。”
“真假?”杨春喜激动地都快站起来了,看一眼她的脸色,又坐下了,“那你怎么这个死表情?”
俞荷放下竹签,叹息一声,“说来话长。”
十分钟后,她将一切和盘托出,从周望山提出那个建议开始,到薄寻宛如被下了降头一样的邀请,中间穿插着偶然听来的八卦,然后就是她左右衡量,最后含泪答应。
杨春喜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要跟周其乐他哥结婚了?”
俞荷点点头,咬下一块牛肉,“没错,他哥。”
“不是,”杨春喜伸出手就要过来摸她的脑门,“你确定你是在头脑清醒下做的决定吗?
俞荷拍掉她沾满辣油的手,抽出一张纸巾扔了过去,“可以说是特别清醒了。”
“可是我觉得你想跟正圆集团合作,完全可以去跟周家老爷子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