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错了。
但是周庭安这三个字,实在很难让陈染联想到“悲悯”这个字眼。
她所了解的他的行事风格,同眼前的事情完全是割裂一般的存在。
她从他那里只会想到“掠夺”“强权”“侵占”.......有时候还会——各种坏!
而且就算因为商业需要参与一些公益项目,一般也都是对外公开的。
像这种对方连具体信息都不清楚的,哪里会是他的行事态度?
乌倩想了想,接着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对方只是简单停留,然后给我们留了一笔救助金就很快离开了,很多信息都没有透漏,所以我们就算真的很感激,有时候也不清楚具体要感谢谁。”
陈染点点头,接着将她说的这些形成文字,记了下来:受未透漏身份信息的某知名人士资助。
之后看着那一行字,专注工作间的那么一刻里,脑中竟全成了周庭安。
直到对方连连喊了她好几声,陈染方才回过来了神,然后继续采访了解。
结束工作的当天晚上陈染回到住处,就给周庭安去了一个视频通话。
大晚上的,他刚洗了澡,穿着浴袍,模样比起戴着眼镜冲他下边的一众人严肃开会那会儿,多少带了点放任不羁。
“想我了?”周庭安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抿了口茶水。
陈染忙了一天,此刻抱着枕头在床上,就那样半趴半卧的姿势看着手机里的他,顺着他的音儿,爽利的应了一声“嗯”。
周庭安扯动了下唇角,问她:“累不累?”
“有点,这里有些山路很偏很难走,会硌的脚板疼。”陈染如实相告,接着欲言又止一番。
周庭安看了出来,问道:“有话直说。”
陈染煽动了下眼睫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我还是没有彻底了解到你。”
“你还想了解什么?”周庭安闻言不禁看着她的眼神暗了暗。
陈染知道他意会错了,“说正经的,你别乱想,我意思是,原来,周庭安也是有悲悯心的。”
“怎么突然这么说?”周庭安不大明白她意思。
“总之,我已经知道了就是了。”陈染不想细说她是因为什么知道的。
周庭安从来对她都是观察入微的,从表情,到点滴异样神色,眼神看着她深黯的轻扯唇,只听他淡淡的说:“没关系,到时间你会主动告诉我的。”
陈染当时没懂他话里意思。
直到第二天傍晚收工再回到住处,推开门看见里边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一刹,心顿时就跳到了嗓子眼儿。
“你、你怎么进来的啊?”陈染有点被吓到了。
周庭安一身格格不入的矜贵模样,一身黑色手工西服套装,踩着薄底皮鞋从椅子里起身,然后两步走到她跟前,拎出来手中的钥匙说:“是你电话里跟我说的,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在他们这里办事处,这么快就忘了?”
陈染恍惚的方才有了点印象,然后放下手里的包,问他:“你自己吗?”
“邓丘和车这会儿就在前面大院里停着。”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下,好让我有个准备。”
“什么准备?”周庭安两手支过去她放包的桌面旁侧,圈着她,往外边楼下的方向偏了偏脸道:“不会让别的男人送你回来的准备么?”
“没有,他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过的,给我们提供这次新闻线索的那位热心投稿人。”陈染转过来靠在柜子那,面对着抬眼看他。
“热心到要送你回来住处?”周庭安手过去牵着她的捻在掌心里。这是瘦了。
“没有,他刚好在后边住着,单纯顺路而已。”陈染跟人解释。
周庭安看着她真诚澄澈的眼神,点了点头,选择暂且搁置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