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倒不如一开始就这么直直白白的好。
周庭安冲邓丘偏了偏脸,让他下去,也没再要他喊那林询。
等邓丘走远了,周庭安伸手拎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口同她直言讲说:“我承认你应该会是一个好的工作伙伴和帮手,不过你也看见了,工作伙伴有很多,其实我并不需要,本质和伴侣还是有区别的。”
陈琪握着手里的那份资料明显有了点不自在,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我知道,您之前有个交往了近两年的女朋友,你们、不也、也是合作关系开始的么,所以我是觉得——”
陈琪明显有点着急了。
周庭安嘴角扯起一点,凄涩笑笑,眉宇间难掩倦色,爱手段周旋人的自然会愈发讨厌被人周旋调查,“既然你都知道这些了,那就应该还知道,我跟她的开始,是我千方百计。”
陈琪闻言视线依旧细细的看着他。
但是知道周庭安从刚一开始,视线就没看她,没在她身上放过,此刻说完目光婆娑的更是直接看过了远处那条从高山上蜿蜒流下来的孤独溪流。
原来他并非外界说的,因为要联姻了,所以决然冷情的同对方断了关系,而是此一刻她才清楚,他分明心里还装着她。
是动了真心的。
原来他也并非全然高台之上中的那样只有野心权势。
也会有血有肉的爱一个人。
这桩姻亲,显然也是不愿意的。
“可是,庭安哥,她都已经走了,你们不是——”陈琪不甘愿如此,分明他如今也是孑然一身。
周庭安指腹捻在桌面上的白瓷茶壁那,上面有一处斑驳的红色疵点,沾染上了些茶水。他指尖就捻在那,覆过水渍,视线搁在那,因为让他想到了她后脊骨往下的那一点红色印记,白如此瓷的皮肤,每次汗津津的映在灯光下,那点红就很是显眼。
“没有,她就是性子有点倔,贪玩一些。”周庭安停顿了瞬,接着又道:“你这么聪明,这么优秀,会有更好的选择,选一个适合你的,也肯定要比同我一起会幸福。我承认你应该会是一个好的工作伙伴,一个好的帮手,一个好的贤内助,但在我这里,我并不需要,所以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周庭安不是不知道陈家为此事在自己女儿身上下过的功夫,毕竟那么多人在耳边说呢。
陈琪视线也不免落在了他手下的白瓷茶盏上,他口中说着那么腻人的话,视线宠溺似的落在那茶盏上,手蹭在上面,仿佛捻着的,不是茶盏,而是那个女孩子的手。
内心顿然凋落。
事已至此,纵然是很喜欢,但陈琪毕竟出身陈家,多少在北城也是有点分量的存在,有长辈们的颜面在,就算心里不甘,难以接受,但也必须遇事要通透知大体点。
只是从没想过这件事,会让他这么干脆利落的说出来。
陈琪此刻甚至于有点羡慕寻常人家的女孩子了,如果可以,她也挺愿意拉下面子,能死缠烂打一番,就算没结局,起码能同他产生些交集。
但是如今身后名架着,她就只能坦然接受,也或者只能期盼于周庭安最终会扛不过家里长辈们的一再施压,而同意委全此事。
送走了陈琪,邓丘驱车载着周庭安也回了雍锦别墅的住处。
周庭安仰身在沙发里,听到手机响,指尖用力摁揉了下倦怠眉心,直到对方挂断,都没有去接。
另一边西岸故郡已经散了宴,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儿子婉拒陈家女儿的事情很快传进了长辈们的耳中。顾琴韵冲外边院子里坐着喝茶的周钧道了句:“我电话他都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