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周庭安后来拿这件事做文章,执意说是她主动招惹的他,让人一时有点百口莫辩。
陈染头靠在沙发那,闭上了眼。
“我是担心你,那种圈子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你会不会有危险?”吕依其实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因为她领教过,况且给她教训的那些个人在周庭安眼里,怕是连个屁又都不是。何况是周庭安呢?
阶级段位层层阶梯一样固化不可动摇。她们这些普通人,在他们那些人眼里简直命轻如蝼蚁。
“不会,他对我还算可以。”只要她听话。
那就是等人腻了才能脱身的意思。
吕依仿佛听明白了。
“那你怕他么?”
陈染深出口气,干咽了下喉咙,实话实说:“有点,不过也还好。”
因为接触的多了,是熟悉了些不假。
但如果说没有了畏惧心,是不可能的。
因为周庭安这个人,干什么都不动声色,让人摸不透彻。
加上他的权利遍布下来,让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几乎无所遁形。
时刻被监视的感觉一直都存在。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真的爱上你了?”
怎么会?
陈染凄凄的笑了。
她问过他的,问他看上自己什么了。
他的回答是,跟她接吻挺舒服的。
大众广义里的爱,是克制,但是周庭安对她,从来没讲究过这个。
她能感觉到的,是肆意,和占有。
甚至于让他为此,费尽心机。
这些陈染从来没强迫自己去深想过,更是不敢细想。
因为细细追究,会让她脊背发寒。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那天下午下雨,她出来雁明馆的门碰巧坐上他的车,想争取能做他的采访。
也或许更早。
从起初遇见的那晚,他好心车载自己和沈承言入住周氏的酒店。
再到之后原本商定好的周镇采访,因为他其他事情的介入而泡汤。让她不得不另寻出路,把视线看向了恰好出现在那的周庭安。
接着就是周庭安对栏目的好意投资,直到会议室里那次的直接挑明,让傻乎乎的她方才有所觉醒。
后来是特意给了她酒会入场券,撞破沈承言的肮脏。
再后来就是父亲的意外升职,舅舅的备受青睐,好处连连,令人艳羡。
但陈染心却犹如坠入了谷底一般。
另一边更是大剧院的暮越团队原本商定好的演出,临场息鼓被叫停。
一步一步。
如果说这些都是巧合,那着实也太巧了。
但是分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是谁,却又在他身上寻不出一点问题。
这就是周庭安的高明之处。
陈染陪他玩不起这种游戏。
她就是玩不起。
况且,她哪里会是周庭安的对手。
人贵有自知之明。
城门失火,她不想因为自己,殃及更多池鱼。
但是陈染不理解的是,她何德何能,要让他如此大费周章。